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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史 列传·卷五 金史 石显 桓赧 乌春 腊醅 钝恩留可 阿疏 奚王回离保 原文及白话文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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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史 列传·卷五 金史 石显 桓赧 乌春 腊醅 钝恩留可 阿疏 奚王回离保 原文及白话文翻译

列传·卷五

  石显 桓赧(弟散达) 乌春(温敦蒲刺附) 腊醅(弟麻产) 钝恩留可 阿疏 奚王回离保


  石显,孩懒水乌林荅部人。昭祖以条教约束诸部,石显陆梁不可制。及昭祖没于逼刺纪村,部人以柩归,至孩懒水,石显与完颜部窝忽窝出邀于路,攻而夺之柩,扬言曰:“汝辈以石鲁为能而推尊之,吾今得之矣。”昭祖之徒告于蒲马太弯,与马纪岭劾保村完颜部蒙葛巴土等募军追及之,与战,复得柩。众推景祖为诸部长,白山、耶悔、统门、耶懒、土骨论、五国皆从服。

  及辽使曷鲁林牙来索逋人,石显皆拒阻不听命,景祖攻之,不能克。景祖自度不可以力取,遂以诡计取之。乃以石显阻绝海东路请于辽,辽帝使人让之曰:“汝何敢阻绝鹰路?审无他意,遣其酋长来。”石显使其长子婆诸刊入朝,曰:“不敢违大国之命。”辽人厚赐遣还,谓婆诸刊曰:“汝父信无他,宜身自入朝。”石显信之,明年入见于春搜,婆诸刊从。辽主谓石显曰:“罪惟在汝,不在汝子。”乃命婆诸刊还,而流石显于边地。盖景祖以计除石显而欲抚有其子与部人也。

  婆诸刊蓄怨未发,会活刺浑水纥石烈部腊醅、麻产起兵,婆诸刊往从之。及败于暮棱水,麻产先遁去,婆诸刊与腊醅就擒,及其党与,皆献之辽主。久之,世祖复使人言曰:“婆诸刊不还,则其部人自知罪重,因此恐惧,不肯归服。”辽主以为然,遂遣婆诸刊及前后所献罪人皆还之。

  桓赧、散达兄弟者,国相雅达之子也。居完颜部邑屯村。雅达称国相,不知其所从来。景祖尝以币与马求国相于雅达,雅达许之。景祖得之,以命肃宗,其后撒改亦居是官焉。

  桓赧兄弟尝事景祖。世祖初,季父跋黑有异志,阴诱桓赧欲与为乱。昭肃皇后往邑屯村,世祖、肃宗皆从行,遇桓赧、散达各被酒,言语纷争,遂相殴击,举刃相向。昭肃皇后亲解之,乃止,自是谋益甚。

  是时乌春、窝谋罕亦与跋黑相结,诡以乌不屯卖甲为兵端,世祖不得已而与之和。间数年,乌春以其众涉活论、来流二水,世祖亲往拒之。桓赧、散达遂起兵。

  肃宗以偏师拒桓赧、散达。世祖畏其合势也,戒之曰:“可和则和,否则战。”至斡鲁绀出水,既阵成列,肃宗使盆德勃堇议和。桓赧亦恃乌春之在北也,无和意。盆德报肃宗曰:“敌欲战。”或曰:“战地迫近村墟,虽胜不能尽敌,宜退军诱之宽地。”肃宗惑之,乃令军少却,未能成列。桓赧、散达乘之,肃宗败焉。桓赧乘胜,大肆钞略。是役也,乌春以久雨不能前,乃罢兵。

  世祖闻肃宗败,乃自将,经舍很、贴割两水取桓赧、散达之家、桓赧、散达不知也。世祖焚其所居,杀略百许人而还。未至军,肃宗之军又败。世祖至,责让肃宗失利之状,使欢都、冶诃以本部七谋克助之,复遣人议和。桓赧、散达欲得盈歌之大赤马、辞不失之紫骝马,世祖不许,遂与不术鲁部卜灰、蒲察部撒骨出及混同江左右匹古敦水北诸部兵皆会,厚集为阵,呜鼓作气驰骋。桓赧恃其众,有必胜之心,下令曰:“今天门开矣,悉以尔车自随。凡乌古乃夫妇宝货财产恣尔取之,有不从者俘略之而去。”于是婆多吐水裴满部斡不勃堇附于世祖,桓赧等纵火焚之。斡不死,世祖厚抚其家,既定桓赧,以旧地还之。

  桓赧军复来,蒲察部沙祗勃堇、胡补荅勃堇使阿喜间道来告,且问曰:“寇将至,吾属何以待之?”世祖复命曰:“事至此,不及谋矣。以众从之,自救可也,惟以旗帜自别耳。”每有兵至,则辄遣阿喜穿林潜来,令与毕察往还大道,即故潜往来林中路也。桓赧至北隘甸,世祖将出兵,闻跋黑食于驰满村死矣。乃沿安术虎水行,且欲并取海故术烈速勃堇之众而后战。觇者来报曰:“敌至矣。”世祖戒辞不失整军速进,使待于脱豁改原。当是时,桓赧兵众,世祖兵少,众寡不敌。比世祖至军,士气恤甚。世祖心知之而不敢言,但令解甲少憩,以水洗面,饮鲜水。顷之,士气稍苏息。是时,肃宗求救于辽,不在军中。将战,世祖屏人独与穆宗私语,兵败,则就与肃宗乞师以报仇。仍令穆宗勿预战事,介马以观胜负,先图去就。乃袒袖韔弓服矢,以缊袍下幅护前后心,三扬旗,三挝鼓,弃旗提剑,身为军锋,尽锐搏战。桓赧步军以干盾进,世祖之众以长枪击之,步军大败。辞不失从后奋击之,桓赧之骑兵亦败。世祖乘胜逐北,破多退水水为之赤。世祖止军勿追,尽获所弃车甲马牛军实,以战胜告于天地,颁所获于将士,各以功为差。

  未几,桓赧、散达俱以其属来降。卜灰犹保撒阿辣村,招之不出。撒骨出据阿鲁绀出村,世祖遣人与之议和,撒骨出谩言为戏,答之曰:“我本欲和,壮士巴的懑不肯和,泣而谓我曰:‘若果与和,则美衣肥羊不可复得。’是以不敢从命。”遂纵兵俘略邻近村墅。有人从道傍射之,中口死。

  卜灰之属曰石鲁,石鲁之母嫁丁驰满部达鲁罕勃堇而为之妾。达鲁罕与族兄弟抹腮引勃堇俱事世祖,世祖欲间石鲁于卜灰,谓达鲁罕曰:“汝之事我,不如抹腮引之坚固也。”盖谓石鲁母子一彼焉,一此焉,以此撼石鲁。石鲁闻之,遂杀卜灰而降。

  石鲁通于卜灰之妾,常惧得罪,及闻世祖言,惑之,使告于达鲁罕曰:“将杀卜灰而来,汝待我于江。”伺卜灰睡熟,剚刃于胸而杀之。追者急,白日露鼻匿水中,逮夜,至江,方游以济。达鲁罕使人待之,乃得免。久之,醉酒,而与达鲁罕狠争,达鲁罕杀之。

  乌春,阿跋斯水温都部人,以锻铁为业。因岁歉,策杖负檐与其族属来归。景祖与之处,以本业自给。既而知其果敢善断,命为本部长,仍遣族人盆德送归旧部。盆德,乌春之甥也。

  世祖初嗣节度使,叔父跋黑阴怀觊觎,间诱桓赧、散达兄弟及乌春、窝谋罕等。乌春以跋黑居肘腋为变,信之,由是颇贰于世祖,而虐用其部人。部人诉于世祖,世祖使人让之曰:“吾父信任汝,以汝为部长。今人告汝有实状,杀无罪人,听讼不平,自今不得复尔为也。”乌春曰:“吾与汝父等辈旧人,汝为长能几日,于汝何事。世祖内畏跋黑,恐郡朋为变,故曲意怀抚,而欲以婚姻结其欢心。使与约婚,乌春不欲,笑曰:“狗彘之子同处,岂能生育。胡里改与女直岂可为亲也。”乌春欲发兵,而世祖待之如初,无以为端。

  加古部乌不屯,亦铁工也,以被甲九十来售。乌春闻之,使人来让曰:“甲,吾甲也。来流水以南、匹古敦水以北,皆吾土也。何故辄取吾甲,其亟以归我。”世祖曰:“彼以甲来市,吾与直而售之。”乌春曰:“汝不肯与我甲而为和解,则使汝叔之子斜葛及厮勒来。”斜葛盖跋黑之子也。世祖度其意非真肯议和者,将以有为也,不欲遣。众固请曰:“不遣则必用兵。”不得已,遣之。谓厮勒曰:“斜葛无害。彼且执汝矣,半途辞疾勿往。”既行,厮勒曰:“我疾作,将止不往。”斜葛曰:“吾亦不能独往矣。”同行者强之使行。既见乌春,乌春与斜葛厚为礼,而果执厮勒,曰:得甲则生,否则杀汝。”世祖与其甲,厮勒乃得归。乌春自此益无所惮。

  后数年,乌春举兵来战,道斜寸岭,涉活论、来流水,舍于术虎部阿里矮村滓布乃勃堇家。是时十月中,大雨累昼夜不止,冰澌覆地,乌春不能进,乃引去。于是桓赧、散达亦举兵。世祖自拒乌春,而使肃宗拒桓赧。巳而乌春遇雨归,叔父跋黑亦死,故世祖得并力于桓赧、散达,一战而遂败之。

  斡勒部人杯乃,旧事景祖,至是亦有他志,徙于南毕恳忒村,遂以纵火诬欢都,欲因此除去之,语在《欢都传》中。世祖获杯乃,释其罪,杯乃终不自安,徙居吐窟村,与乌春、窝谋罕结约。乌春举兵度岭,世祖驻军屋辟村以待之。进至苏素海甸,两军皆阵,将战,世祖不亲战,命肃宗以左军战,斜列、辞不失助之,征异梦也。肃宗束缊纵火,大风从后起,火炽烈,时八月,野草尚青,火尽燎,烟焰张天。乌春军在下风,肃宗自上风击之,乌春大败,复获杯乃,献于辽,而城苏素海甸以据之。

  纥石烈腊醅、麻产与世祖战于野鹊水。世祖中四创,军败。腊醅使旧贼秃罕等过青岭,见乌春,赂诸部与之交结。腊醅、麻产求助于乌春,乌春以姑里甸兵百十七人助之。世祖擒腊醅献于辽主,并言乌春助兵之状,仍以不修鹰道罪之。辽主使人至乌春问状,乌春惧,乃为谰言以告曰:“未尝与腊醅为助也。德邻石之北,姑里甸之民,所管不及此。”

  腊醅既败,世祖尽得乌春姑里甸助兵一百十七人,而使其卒长斡善、斡脱往招其众,继遣斜钵勃堇抚定之。斜钵不能训齐其人,蒲察部故石、跋石等诱三百余人入城,尽陷之。世祖治鹰道还,斜列来告,世祖使欢都为都统,破乌春、窝谋罕于斜堆,故石、跋石皆就擒。世祖自将过乌纪岭,至窝谋海村,胡论加古部胜昆勃堇居,乌延部富者郭赧请分一军由所部伐乌春,盖以所部与乌春近,欲以自蔽故也。乃使斜列、跃盘以支军道其所居,世祖自将大军与欢都合。至阿不塞水,岭东诸部皆会,石土门亦以所部兵来。

  是时,乌春前死,窝谋罕闻知世祖来伐,诉于辽人,乞与和解。使者已至其家,世祖军至,窝谋罕请缓师,尽以前所纳亡人归之。世祖使乌林荅故德黑勃堇往受所遣亡者。窝谋罕以三百骑乘懈来攻,世祖败之。辽使恶其无信,不复为主和,乃进军围之。太祖衣短甲行围,号令诸军,窝谋罕使太峪潜出城攻之。太峪驰马援枪,将及太祖,活腊胡击断其枪,太祖乃得免。斜列至斜寸水,用郭赧计,取先在乌春军者二十二人。乌春军觉之,杀二人,余二十人皆得之,益以土军来助。窝谋罕自知不敌,乃遁去。遂克其城,尽以赀产分赉军中,以功为次,诸部皆安辑焉。穆宗常嘉郭赧功,后以斜列之女守宁妻其子胡里罕。

  乌春之后为温敦氏,裔孙曰蒲刺。

  温敦蒲刺始居长白山阿不辛河,徙隆州移里闵河。蒲刺初从希尹征伐,摄猛安谋克事,遇贼突出,力击败之,手杀二十余人,用是擢修武校尉。天德初,充护卫,迁宿直将军,与众护卫射远,皆莫能及,海陵以玉鞍、衔赏之。往曷懒路选可充护卫者,使还称旨,迁耶卢椀群牧使,改辽州刺史。正隆伐宋,召为武翼军副都总管,将兵二千,至汝州南,遇宋兵二万余,邀击败之,手杀将士十余人。是时,嵩、汝两州百姓多逃去,蒲刺招集,使之复其业。改莫州刺史,征为太子左卫率府率,再迁陇州防御使,历镇西、胡里改、显德军节度使。致仕,卒。

  腊醅、麻产兄弟者,活刺浑水诃邻乡纥石烈部人。兄弟七人,素有名声,人推服之。及乌春、窝谋罕等为难,故腊醅兄弟乘此际结陶温水之民,浸不可制。其同里中有避之者,徙于苾罕村野居女直中,腊醅怒,将攻之,乃约乌古论部骚腊勃堇、富者挞懒、胡什满勃堇、海罗勃堇、斡茁火勃堇。海罗、斡茁火间使人告野居女直,野居女直有备,腊醅等败归。腊醅乃由南路复袭野居女直,胜之,俘略甚众。海罗、斡茁火、胡什满畏腊醅,求援于世祖。斜列以轻兵邀击腊醅等于屯睦吐村,败之,尽得所俘。

  腊醅、麻产驱掠来流水牧马。世祖至混同江,与穆宗分军。世祖自妒骨鲁津倍道兼行,马多乏,皆留之路傍,从五六十骑,遇腊醅于野鹊水。日已曛,腊醅兵众,世祖兵少,欢都鏖战,出入数四,马中创,死者十数。世祖突阵力战,中四创,不能军。穆宗自庵吐浑津度江,遇敌于蒲卢买水。敌问为谁,应之曰:“欢都。”问者射穆宗,矢著于弓箙。是岁,腊醅、麻产使其徒旧贼秃罕及驰朵剽取户鲁不泺牧马四百,及富者粘罕之马合七百余匹,过青岭东,与乌春、窝谋罕交结。世祖自将伐之,腊醅等伪降,还军。腊醅复求助于乌春、窝谋罕。窝谋罕以姑里甸兵百有十七人助之。腊醅据暮棱水,保固险阻,石显子婆诸刊亦往从之。世祖率兵围之,克其军,麻产遁去,遂擒腊醅及婆诸刊,皆献之辽。尽获其兵,使其卒长斡善、斡脱招抚其众,使斜钵抚定之。复使阿离合懑察暮棱水人情,并募兵与斜钵合,语在《乌春传》。

  世祖既没,肃宗袭节度使。麻产据直屋铠水,缮完营堡,招纳亡命,杜绝往来者。恃陶温水民为之助,招之不听,使康宗伐之。是岁,白山混同江大溢,水与岸齐,康宗自阿邻冈乘舟至于帅水,舍舟沿帅水而进。使太祖从东路取麻产家属,尽获之。康宗围麻产急,太祖来会军,于是麻产先亡在外,其人乘夜突围遁去。太祖曰:“麻产之家荡尽矣,走将安归。”追之。麻产不知太祖急求己也,与三骑来伺军,其一人坠马下,太祖识之,问状。其人曰:“我随麻产来伺军,彼走者二人,麻产在焉。”麻产与其人分道走,太祖命劾鲁古追东走者,而自追西走者。至直屋铠水,失麻产不见,急追之,得遗甲于路,迹而往,前至大泽,泞淖。麻产弃马入萑苇,太祖亦弃马追及之,与之挑战。乌古论壮士活腊胡乘马来,问曰:“此何人也。”太祖初不识麻产,佯应曰:“麻产也。”活腊胡曰:“今亦追及此人邪。”遂下马援枪进战。麻产连射活腊胡,活腊胡中二矢,不能战。有顷,军至,围之。欢都射中麻产首,遂擒之。无有识之者,活腊胡乃前扶其首而视之,见其卤豁,曰:“真麻产也。”麻产张目曰:“公等事定矣。”遂杀之。太祖献馘于辽。

  钝恩,阿里民忒石水纥石烈部人。祖曰劾鲁古,父纳根涅,世为其部勃堇。斡准部人冶刺勃堇、海葛安勃堇暴其族人斡达罕勃堇及诸弟屋里黑、屋徒门,抄略其家,及抄略阿活里勃堇家,侵及纳根涅所部。穆宗使纳根涅以本部兵往治冶刺等。行至苏滨水,辄募人为兵,主者拒之,辄抄略其人。遂攻乌古论部敌库德,入米里迷石罕城。及斡赛、冶诃来问状,止苏滨水西纳木汗村,纳根涅止苏滨水东屋迈村。纳根涅虽款伏而不肯征偿,时甲戌岁十月也。明年八月,纳根涅遁去,斡赛追而杀之,执其母及其妻子以归,而使钝恩复其所。

  留可,统门、浑蠢水合流之地乌古论部人,忽沙浑勃堇之子。诈都,浑蠢水安春之子也。间诱奥纯、坞塔两部之民作乱。敌库德、钝恩皆叛而与留可、诈都合。两党扬言曰:“徒单部之党十四部为一,乌古论部之党十四部为一,蒲察部之党七部为一,凡三十五部。完颜部十二而已,以三十五部战十二部,三人战一人也,胜之必矣。”世祖降附诸部亦皆有离心。当是时,惟乌延部斜勒勃堇及统门水温迪痕部阿里保勃堇、撒葛周勃堇等皆使人来告难。斜勒,达纪保之子也,先使其兄保骨腊来,既而以其甲来归。阿里保等曰:“吾等必不从乱,但乞兵为援耳。”

  穆宗使撒改伐留可,使谩都诃伐敌库德。既而太祖以七十甲诣撒改军,中道以四十甲与谩都诃。石土门之军与谩都诃会于米里迷石罕城下。而钝恩将援留可,闻谩都诃之兵寡,以为无备,而未知石土门之来会也,欲先攻谩都诃。谩都诃、石土门迎击,大破钝恩。米里迷石罕城遂降,获钝恩、敌库德,皆释弗诛。太祖至撒改军,明日遂攻破留可城,城中渠帅皆诛之,取其孥累赀产而还。坞塔城亦撒守备而降。留可先在辽,坞塔已脱身在外,由是皆未获。诈都亦诣蒲家奴降,太祖释之。于是,诸部皆安业如故。久之,留可、坞塔皆来降。

  阿疏,星显水纥石烈部人。父阿海勃堇事景祖、世祖。世祖破乌春还,阿海率官属士民迎谒于双宜大泺,献黄金五斗。世祖喻之曰:“乌春本微贱,吾父抚育之,使为部长,而忘大恩,乃结怨于我,遂成大乱,自取灭亡。吾与汝等三十部人之人,自今可以保安休息。吾大数亦将终。我死,汝等当念我,竭力以辅我子弟,若乱心一生,则灭亡如乌春矣。”阿海与众跪而泣曰:“太师若有不讳,众人赖谁以生,勿为此言。”未几,世祖没,阿海亦死,阿疏继之。

  阿疏自其父时常以事来,昭肃皇后甚怜爱之,每至,必留月余乃遣归。阿疏既为勃堇,尝与徒单部诈都勃堇争长,肃宗治之,乃长阿疏。

  穆宗嗣节度,闻阿疏有异志,乃召阿疏赐以鞍马,深加抚谕,阴察其意趣。阿疏归,谋益甚,乃斥其事。复召之,阿疏不来,遂与同部毛睹禄勃董等起兵。

  穆宗自马纪岭出兵攻之。撒改自胡论岭往略,定潺春、星显两路,攻下钝恩城。穆宗略阿茶桧水,益募军,至阿疏城。是日辰巳间,忽暴雨,晦曀,雷电下阿疏所居,既又有大光,声如雷,坠阿疏城中。识者以谓破亡之征。

  阿疏闻穆宗来,与其弟狄故保往诉于辽。辽人来止勿攻。穆宗不得已,留劾者勃堇守阿疏城而归。金初亦有两劾者,其一撒改父,赠韩国公。其一守阿疏城者,后赠特进云。

  劾者以兵守阿疏城者二年矣。阿疏在辽不敢归,毛睹禄乃降。辽使复为阿疏来。穆宗闻之,使乌林荅石鲁济师,且戒劾者令易衣服旗帜与阿疏城中同色,使辽使不可辨。辽使至,乃使蒲察部胡鲁勃堇、邈逊勃堇与俱至劾者军,而军中已易衣服旗帜,与阿疏城中如一,辽使果不能辨。劾者诡曰:“吾等白相攻,干汝何事,谁识汝之太师。”乃刺杀胡鲁、邈逊所乘马,辽使惊怖走去,遂破其城。狄故保先归,杀之。

  阿疏闻穆宗以计却辽使,破其城,杀狄故保,复诉于辽。辽使奚节度使乙烈来问状,且使备偿阿疏。穆宗复使主隈、秃荅水人伪阻绝鹰路者,而使鳖故德部节度使言于辽,平鹰路非己不可。辽人不察也,信之。穆宗畋于土温水,谓辽人曰:“吾平鹰路也。”辽人以为功,使使来赏之。穆宗尽以其物与主隈、秃荅之人而不复备偿阿疏。辽人亦不复问。

  阿疏在辽无所归,后二年,使其徒达纪至生女直界上,曷懒甸人畏穆宗,执而送之,阿疏遂终于辽。

  及太祖伐辽,底辽之罪告于天地,而以阿疏亡命辽人不与为言,凡与辽往复书命必及之。天辅六年,阇母、娄室略定天德、云内、宁边、东胜等州,获阿疏。军士问之曰:“尔为谁?”曰:“我破辽鬼也。”

  赞曰:金之兴也,有自来矣。世祖擒腊醅、婆诸刊,既献之辽以为功,则又曰:“若不遣还,其部人疑惧,且为乱阶。”辽人不察,尽以前后所献罪人归之。景祖止曷鲁林牙、止同干,穆宗止辽使阿疏城,始终以鹰路误之,而辽人不悟。景祖有黄马,服乘如意,景祖没,辽贵人争欲得之。世祖弗与,曰:“难未息也,马不可以与人。”遂割其两耳,谓之秃耳马,辽贵人乃弗取。其前平诸部则借辽以为己重,既献而求之则市以为己重。战阵一良马终弗与辽人,而辽人终不悟,岂兴亡有数,盖天夺其魄欤。

  奚,与契丹俱起,在元魏时号库莫奚,历宇文周、隋、唐,皆号兵强。其后契丹破走奚,奚西保冷陉,其留者臣服于契丹,号东、西奚。厥后辽太祖称帝,诸部皆内属矣。铁勒者,古部族之号,奚有其地,号称铁勒州,又书作铁骊州。奚有五王族,世与辽人为昏,因附姓述律氏中,事具《辽史》,今不载。

  奚有十三部、二十八落、一百一帐、三百六十二族。甲午岁,太祖破耶律谢十,诸将连战皆捷,奚铁骊王回离保以所部降,未几,遁归于辽。及辽主使使请和,太祖曰:“归我叛人阿疏、降人回离保、迪里等,余事徐议之。”久之,辽主至鸳鸯泺,都统杲袭之,亡走天德。

  回离保与辽大臣立秦晋国王耶律捏里于燕京。捏里死,萧妃权国事。太祖入居庸关,萧妃自古北口出奔。回离保至卢龙岭,遂留不行,会诸奚吏民于越里部,僣称帝,改元天复,改置官属,籍渤海、奚、汉丁壮为军。太祖诏回离保曰:“闻汝胁诱吏民,僣窃位号。辽主越在草莽,大福不再。汝之先世臣服于辽,今来臣属,与昔何异。汝与余睹有隙,故难其来。余睹设有睚眦,朕岂从之。傥能速降,尽释汝罪,仍俾主六部族,总山前奚众,还其官属财产。若尚执迷,遣兵致讨,必不汝赦。”回离保不听。天辅七年五月,回离保南寇燕地,败于景、蓟间,其众奔溃。耶律奥古哲及甥八斤、家奴白底哥等杀之。其妻阿古闻之,自刭而死。

  先是,速古部人据劾山,奚路都统挞懒招之不服,往讨之。铁泥部众扼险拒战,杀之殆尽。至是,速古、啜里、铁泥三部所据十三岩皆讨平之。达鲁古部节度使乙列已降复叛,奚马和尚讨达鲁古并五院司等诸部,诸部皆降,遂执乙列,杖之一百,其父及其家人先被获者皆还之。

  初,太祖破辽兵于达鲁古城,九百奚营来降。至是,回离保死,奚人以次附属,亦各置猛安谋克领之。

  赞曰:库莫奚、契丹起于汉末,盛于隋、唐之间,俱强为邻国,合并为群臣,历八百余年,相为终始。奚有五,大定间,类族著姓有遥里氏、伯德氏、奥里氏、梅知氏、揣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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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传・卷五 现代文翻译

石显、桓赧(弟散达)、乌春(温敦蒲刺附)、腊醅(弟麻产)、钝恩、留可、阿疏、奚王回离保

石显 传 现代文翻译


石显是孩懒水乌林荅部人。昭祖用条令教化约束各部族,石显却嚣张跋扈,难以控制。等到昭祖在逼刺纪村去世,部众护送灵柩返回,行至孩懒水时,石显与完颜部的窝忽窝出在途中拦截,发动攻击并夺走灵柩,扬言说:“你们既然认为石鲁有才能而推崇他,如今我总算得到他(的灵柩)了。” 昭祖的部下向蒲马太弯报告,蒲马太弯与马纪岭劾保村完颜部的蒙葛巴土等人招募军队追击,与石显交战,重新夺回灵柩。众人推举景祖为各部族首领,白山、耶悔、统门、耶懒、土骨论、五国等部族都纷纷归附。

后来辽国使者曷鲁林牙前来索要逃亡之人,石显一概阻拦,拒不从命。景祖出兵攻打他,未能攻克。景祖估量无法用武力取胜,便用计谋对付他。他以石显阻断海东路为由向辽国申诉,辽帝派人责备石显说:“你怎敢阻断鹰路?若确实没有别的意图,就派你的酋长前来朝见。” 石显派长子婆诸刊入朝,说:“不敢违背大国的命令。” 辽人厚赏婆诸刊并遣送他返回,对他说:“你父亲若确实无恶意,应当亲自入朝。” 石显信以为真,第二年在辽国春猎时入朝,婆诸刊随行。辽帝对石显说:“罪责只在你身上,与你儿子无关。” 于是命令婆诸刊返回,将石流放到边境地区。原来景祖是用计谋除掉石显,同时想要安抚他的儿子和部众。

婆诸刊心怀怨恨却未发作,恰逢活刺浑水纥石烈部的腊醅、麻产起兵反叛,婆诸刊前去投奔。等到腊醅、麻产在暮棱水战败,麻产率先逃走,婆诸刊与腊醅被擒,连同他们的党羽,都被献给辽帝。过了很久,世祖又派人对辽帝说:“婆诸刊不返回,他的部众就会自知罪责深重,因此心怀恐惧,不肯归附。” 辽帝认为有理,便将婆诸刊以及此前所献的罪犯全部遣返。

桓赧(弟散达) 传 现代文翻译

桓赧、散达兄弟是国相雅达的儿子,居住在完颜部的邑屯村。雅达号称国相,不清楚他的职位由来。景祖曾用财物向雅达求取国相之位,雅达答应了。景祖得到国相之位后,将其授予肃宗,后来撒改也担任过这一官职。

桓赧兄弟曾侍奉景祖。世祖初年,叔父跋黑心怀异谋,暗中引诱桓赧,想要与他一同作乱。昭肃皇后前往邑屯村,世祖、肃宗都随行,途中遇到桓赧、散达各自饮酒大醉,言语间发生争执,随后相互殴打,拔剑相向。昭肃皇后亲自劝解,两人才作罢,从此他们的谋反图谋更加频繁。

当时乌春、窝谋罕也与跋黑勾结,谎称乌不屯售卖铠甲为挑起战乱的借口,世祖迫不得已与他们讲和。过了几年,乌春率领部众渡过活论、来流两条河流,世祖亲自前往抵御。桓赧、散达趁机起兵反叛。

肃宗率领偏师抵御桓赧、散达。世祖担心他们与乌春合兵,告诫肃宗说:“能讲和就讲和,否则就开战。” 肃宗进军至斡鲁绀出水,摆好阵势后,派盆德勃堇前去议和。桓赧也依仗乌春在北方的势力,没有讲和之意。盆德回报肃宗说:“敌人想要开战。” 有人建议:“战场靠近村落,即使取胜也不能全歼敌人,应当撤军引诱他们到开阔地带。” 肃宗被这一建议迷惑,下令军队稍稍后退,尚未重新列好阵势,桓赧、散达趁机发起进攻,肃宗战败。桓赧乘胜大肆劫掠。这场战役中,乌春因连日大雨无法前进,才撤兵返回。

世祖得知肃宗战败,亲自率领军队,经过舍很、贴割两条河流,直奔桓赧、散达的家乡,桓赧、散达对此毫无察觉。世祖焚毁他们的居所,斩杀、劫掠一百多人后返回。还未抵达肃宗的军营,就得知肃宗的军队再次战败。世祖赶到后,责备肃宗失利的罪责,派欢都、冶诃率领本部七个谋克的军队援助他,又派人前去议和。桓赧、散达要求得到盈歌的大赤马、辞不失的紫骝马,世祖不肯答应,于是桓赧、散达与不术鲁部的卜灰、蒲察部的撒骨出以及混同江左右、匹古敦水以北的各部族军队会合,大规模列阵,擂鼓助威,奋勇驰骋。桓赧依仗人多势众,有必胜之心,下令说:“如今天门大开,你们都把车辆随身携带。凡是乌古乃夫妇的珍宝财物,任凭你们夺取,有不顺从的就将其俘获带走。” 当时婆多吐水裴满部的斡不勃堇归附世祖,桓赧等人纵火焚烧他的部落。斡不侥幸存活,世祖厚加安抚他的家人,平定桓赧叛乱后,将原有土地归还给他。

桓赧的军队再次前来,蒲察部的沙祗勃堇、胡补荅勃堇派阿喜从小路前来报告,并且询问:“敌军即将抵达,我们该如何应对?” 世祖回复说:“事情到了这一步,来不及谋划了。率领部众跟随我,能自救即可,只需用旗帜区分敌我。” 每当有敌军抵达,就派阿喜穿过树林暗中前来通报,同时让阿喜与毕察在大道上来往联络,实则仍暗中在林间小路上往返。桓赧进军至北隘甸,世祖正要出兵,得知跋黑在驰满村饮酒时去世。于是世祖沿安术虎水行军,想要一并收服海故术烈速勃堇的部众后再开战。侦察兵前来报告:“敌军到了。” 世祖告诫辞不失整顿军队快速前进,让他在脱豁改原待命。当时,桓赧兵力雄厚,世祖兵力薄弱,众寡悬殊。等到世祖抵达军营,士兵士气极为低落。世祖心中清楚却不敢明说,只下令士兵卸下铠甲稍作休息,用清水洗脸,饮用新鲜河水。不久后,士气逐渐恢复。此时,肃宗已向辽国求救,不在军中。即将开战之际,世祖屏退众人,单独与穆宗私下交谈,约定如果战败,就前往肃宗处请求辽国出兵报仇。同时命令穆宗不要参与战事,备好战马观察胜负,先谋划好退路。随后世祖挽起衣袖,备好弓箭,用粗布袍的下摆护住前后心口,三次举起旗帜,三次擂响战鼓,扔掉旗帜手持利剑,亲自担任先锋,率领精锐奋力拼杀。桓赧的步兵手持盾牌前进,世祖的部众用长枪迎击,步兵大败。辞不失从后方奋勇追击,桓赧的骑兵也战败溃逃。世祖乘胜追击,攻破多退水,河水被鲜血染红。世祖下令军队停止追击,缴获敌军丢弃的全部车辆、铠甲、马匹、牛羊等军用物资,向天地告捷,将战利品分赏给将士,按功劳大小论功行赏。

不久后,桓赧、散达率领各自的部众前来归降。卜灰仍坚守撒阿辣村,招降他不肯出来。撒骨出占据阿鲁绀出村,世祖派人前去议和,撒骨出出言戏虐,回复说:“我本来想要讲和,但壮士巴的懑不肯,哭着说再也无法夺回所爱的人了。因此我不敢听从命令。” 于是放纵军队劫掠邻近的村落。有人从路边射箭击中撒骨出的嘴部,他当场死亡。

卜灰的部下有个叫石鲁的人,石鲁的母亲嫁给驰满部的达鲁罕勃堇做妾。达鲁罕与族兄弟抹腮引勃堇都侍奉世祖,世祖想要离间石鲁与卜灰的关系,对达鲁罕说:“你侍奉我,不如抹腮引坚定。” 大概是说石鲁母子一人在卜灰处,一人在达鲁罕处,想用这话动摇石鲁。石鲁听说后,便杀死卜灰前来归降。

石鲁与卜灰的妾私通,常常担心获罪,听到世祖的话后心生疑虑,派人告知达鲁罕说:“我将要杀死卜灰前来归附,你在江边等我。” 趁卜灰熟睡之际,石鲁持刀刺入他的胸膛将其杀死。追兵紧迫,石鲁白天仅露出鼻子藏匿在水中,到了夜晚才游到江边。达鲁罕派人等候,他才得以幸免。过了很久,石鲁醉酒后与达鲁罕激烈争执,达鲁罕将他杀死。

乌春(温敦蒲刺附) 传 现代文翻译

乌春是阿跋斯水温都部人,以打铁为业。因年成歉收,他拄着拐杖、背着行囊,与族属前来归附。景祖收留了他们,让他们以打铁为业自给自足。后来发现乌春果敢善断,任命他为本部酋长,还派族人盆德送他返回旧部。盆德是乌春的外甥。

世祖刚承袭节度使职位时,叔父跋黑心怀觊觎,暗中引诱桓赧、散达兄弟以及乌春、窝谋罕等人。乌春认为跋黑是身边隐患,对他深信不疑,因此对世祖颇为怀有二心,并且残酷对待自己的部众。部众向世祖申诉,世祖派人责备乌春说:“我父亲信任你,任命你为酋长。如今有人告发你确实存在杀害无辜、断案不公的情况,从今以后不得再如此行事。” 乌春说:“我与你父亲是同辈旧人,你担任首领能有几天,这与你有什么关系?” 世祖内心畏惧跋黑,担心他们勾结作乱,因此刻意安抚乌春,想要通过联姻笼络他。派人与他约定婚事,乌春不肯,嘲笑说:“猪狗之子同居,怎能生育后代?胡里改人与女真人怎能结亲?” 乌春想要起兵作乱,而世祖仍像往常一样对待他,他一时找不到发难的借口。

加古部的乌不屯也是铁匠,带着九十副铠甲前来售卖。乌春听说后,派人前来责备说:“铠甲是我的铠甲。来流水以南、匹古敦水以北,都是我的土地。你为何擅自夺取我的铠甲,赶紧还给我。” 世祖说:“他带着铠甲前来售卖,我按价买下了。” 乌春说:“你不肯归还铠甲讲和,就派你叔父的儿子斜葛和厮勒前来。” 斜葛是跋黑的儿子。世祖估量乌春并非真心想要讲和,而是另有图谋,不想派遣他们。众人坚持请求说:“不派遣他们,乌春必定会出兵。” 世祖迫不得已,只好派遣二人前往。世祖对厮勒说:“斜葛不会有危险。乌春将会扣押你,你中途就称病不要前往。” 出发后,厮勒说:“我生病了,要停下来不再前进。” 斜葛说:“我也不能独自前往。” 同行的人强迫他们继续前行。见到乌春后,乌春对斜葛厚礼相待,却果然扣押了厮勒,说:“归还铠甲就让你活下来,否则就杀了你。” 世祖只好归还铠甲,厮勒才得以返回。乌春从此更加肆无忌惮。

过了几年,乌春起兵前来交战,途经斜寸岭,渡过活论、来流两条河流,在术虎部阿里矮村的滓布乃勃堇家驻军。当时是十月中旬,大雨连下昼夜不停,冰雪覆盖大地,乌春无法前进,只好撤兵返回。此时桓赧、散达也起兵反叛。世祖亲自率军抵御乌春,派肃宗抵御桓赧。不久后乌春因大雨撤军,叔父跋黑也去世了,因此世祖得以集中兵力对付桓赧、散达,一战便将他们击败。

斡勒部人杯乃,过去曾侍奉景祖,此时也心怀异志,迁徙到南毕恳忒村,于是以纵火为由诬陷欢都,想要趁机除掉他,相关情况记载在《欢都传》中。世祖擒获杯乃后,赦免了他的罪责,但杯乃始终心神不宁,迁徙到吐窟村,与乌春、窝谋罕结盟。乌春起兵越过山岭,世祖在屋辟村驻军等候。乌春进军至苏素海甸,两军都摆好阵势,即将开战之际,世祖不亲自参战,命令肃宗率领左军出战,斜列、辞不失协助他,这是因为世祖曾做过奇异的梦境。肃宗点燃捆束的柴草,大风从后方刮起,火势猛烈,当时是八月,野草尚青,大火尽数烧尽,浓烟火焰遮蔽天空。乌春的军队处于下风,肃宗从上风发起攻击,乌春大败,世祖再次擒获杯乃,将他献给辽国,并在苏素海甸筑城据守。

纥石烈腊醅、麻产与世祖在野鹊水交战,世祖身受四处创伤,军队战败。腊醅派旧日的盗贼秃罕等人越过青岭,拜见乌春,贿赂各部族与他们勾结。腊醅、麻产向乌春求援,乌春派遣姑里甸的一百十七名士兵援助他们。世祖擒获腊醅献给辽主,同时告发乌春出兵援助的情况,还以乌春不修整鹰路为由弹劾他。辽主派人前往乌春处询问情况,乌春畏惧,于是编造谎言说:“我从未援助过腊醅。德邻石以北、姑里甸的百姓,不归我管辖。”

腊醅战败后,世祖俘获了乌春派来援助的全部一百十七名士兵,派他们的首领斡善、斡脱前往招抚其部众,随后又派斜钵勃堇安抚平定他们。斜钵未能约束好这些人,蒲察部的故石、跋石等人引诱三百多人入城,将他们全部俘获。世祖修整鹰路返回后,斜列前来报告,世祖派欢都担任都统,在斜堆击败乌春、窝谋罕,故石、跋石都被擒获。世祖亲自率军越过乌纪岭,抵达窝谋海村,胡论加古部的胜昆勃堇居住在此地,乌延部的富户郭赧请求分一支军队从他的部落出发讨伐乌春,大概是因为他的部落与乌春邻近,想要以此自保。于是世祖派斜列、跃盘率领支路军队途经郭赧的部落,自己率领大军与欢都会合。抵达阿不塞水时,岭东各部族都前来会合,石土门也率领本部军队赶来。

此时乌春已经去世,窝谋罕得知世祖前来讨伐,向辽人申诉,请求讲和。辽国使者已经抵达他的家中,世祖的军队也赶到了,窝谋罕请求暂缓进军,将此前接纳的逃亡之人全部归还。世祖派乌林荅故德黑勃堇前往接收逃亡之人,窝谋罕却率领三百名骑兵趁守军懈怠前来进攻,世祖击败了他们。辽国使者厌恶窝谋罕言而无信,不再为他主持和议,世祖于是进军包围窝谋罕。太祖身穿短甲巡视阵地,号令各路军队,窝谋罕派太峪暗中出城袭击。太峪驰马挺枪,即将逼近太祖,活腊胡斩断他的长枪,太祖才得以幸免。斜列进军至斜寸水,采用郭赧的计策,俘获了此前留在乌春军中的二十二人。乌春的军队察觉后,杀死二人,其余二十人都被擒获,又加上当地部族的军队前来援助。窝谋罕自知不敌,于是逃走。世祖于是攻克他的城池,将财物全部分赏给军中将士,按功劳大小论功行赏,各部族都得以安抚。穆宗常常嘉奖郭赧的功劳,后来将斜列的女儿守宁嫁给郭赧的儿子胡里罕。

乌春的后裔为温敦氏,其后代有个叫蒲刺的人。

温敦蒲刺起初居住在长白山阿不辛河,后来迁徙到隆州移里闵河。蒲刺最初跟随希尹征战,代理猛安谋克事务,遇到盗贼突然冲出,奋力将其击败,亲手杀死二十多人,因此被提拔为修武校尉。天德初年,担任护卫,升任宿直将军,与众护卫比赛射箭,射程都不如他,海陵王赏赐他玉鞍和马衔。前往曷懒路选拔可担任护卫的人,返回后奏对符合旨意,升任耶卢椀群牧使,改任辽州刺史。正隆年间讨伐宋朝,被征召为武翼军副都总管,率领两千名士兵,抵达汝州以南时,遭遇两万多名宋军,截击并击败他们,亲手杀死十多名宋将宋兵。当时嵩州、汝州的百姓大多逃走,蒲刺招集他们,让他们恢复产业。改任莫州刺史,征召为太子左卫率府率,再次升迁为陇州防御使,历任镇西、胡里改、显德军节度使,退休后去世。

腊醅(弟麻产) 传 现代文翻译

腊醅、麻产兄弟是活刺浑水诃邻乡纥石烈部人,兄弟七人,向来有名望,被人们推崇信服。等到乌春、窝谋罕等人发动叛乱,腊醅兄弟趁机勾结陶温水的百姓,势力逐渐壮大,难以控制。他们的同乡中有躲避战乱的人,迁徙到苾罕村的野居女真部落中,腊醅大怒,准备攻打他们,于是联合乌古论部的骚腊勃堇、富户挞懒、胡什满勃堇、海罗勃堇、斡茁火勃堇。海罗、斡茁火暗中派人告知野居女真,野居女真做好防备,腊醅等人战败返回。腊醅又从南路再次袭击野居女真,取得胜利,俘获大量人口和财物。海罗、斡茁火、胡什满畏惧腊醅,向世祖求援。斜列率领轻装士兵在屯睦吐村截击腊醅等人,将其击败,夺回全部被俘人员和财物。

腊醅、麻产劫掠来流水的牧马。世祖抵达混同江,与穆宗兵分两路。世祖从妒骨鲁津日夜兼程前进,马匹大多疲惫不堪,都留在路边,率领五六十名骑兵,在野鹊水与腊醅相遇。当时天色已晚,腊醅兵力众多,世祖兵力薄弱,欢都奋力作战,多次出入敌阵,战马受伤,十多匹战死。世祖冲入敌阵奋力拼杀,身受四处创伤,无法再指挥军队。穆宗从庵吐浑津渡江,在蒲卢买水遭遇敌军。敌军询问是谁,穆宗的部下回答:“是欢都。” 询问的人向穆宗射箭,箭矢射中弓套。这一年,腊醅、麻产派他们的部下旧日盗贼秃罕及驰朵劫掠户鲁不泺的四百匹牧马,以及富户粘罕的马匹,共计七百多匹,越过青岭以东,与乌春、窝谋罕勾结。世祖亲自率军讨伐,腊醅等人假装归降,世祖撤军。腊醅再次向乌春、窝谋罕求援,窝谋罕派遣姑里甸的一百十七名士兵援助他们。腊醅占据暮棱水,加固险要之地防守,石显的儿子婆诸刊也前来投奔。世祖率领军队包围,攻破腊醅的军队,麻产逃走,于是擒获腊醅及婆诸刊,将他们都献给辽国。世祖俘获腊醅的全部士兵,派他们的首领斡善、斡脱招抚其部众,派斜钵安抚平定他们。又派阿离合懑视察暮棱水的民情,同时招募士兵与斜钵会合,相关情况记载在《乌春传》中。

世祖去世后,肃宗承袭节度使职位。麻产占据直屋铠水,修缮加固营堡,招纳亡命之徒,阻断往来通道。依仗陶温水百姓的援助,世祖招降他不肯听从,派康宗讨伐他。这一年,白山混同江洪水泛滥,水位与河岸齐平,康宗从阿邻冈乘船抵达帅水,弃船沿帅水前进。派太祖从东路夺取麻产的家属,全部俘获。康宗加紧包围麻产,太祖前来会合军队,此时麻产已先逃到城外,他的部下乘夜突围逃走。太祖说:“麻产的家已经被荡平,他能逃到哪里去?” 于是率军追击。麻产不知道太祖正紧急追捕自己,与三名骑兵前来侦察敌军,其中一人坠马,太祖认出他,询问情况。那人说:“我跟随麻产前来侦察,另外逃走的两人中,有麻产。” 麻产与那人分路逃走,太祖命令劾鲁古追击向东逃走的人,自己追击向西逃走的人。抵达直屋铠水时,失去麻产的踪迹,紧急追击,在路上发现丢弃的铠甲,顺着踪迹前进,前方抵达一片大沼泽,泥泞难行。麻产弃马进入芦苇丛中,太祖也弃马追击,追上后与他交战。乌古论部的壮士活腊胡乘马赶来,询问:“这是谁?” 太祖起初不认识麻产,假装回答:“是麻产。” 活腊胡说:“如今竟然也追上这个人了?” 于是下马挺枪上前作战。麻产接连向活腊胡射箭,活腊胡中了两箭,无法作战。不久后,大军赶到,将麻产包围。欢都射中麻产的头部,于是将其擒获。没有人认识麻产,活腊胡上前扶起他的头查看,见他额头受伤,说:“真是麻产。” 麻产睁开眼睛说:“你们的事情成功了。” 于是将他杀死。太祖将麻产的左耳献给辽国报功。

钝恩 传 现代文翻译

钝恩是阿里民忒石水纥石烈部人,祖父叫劾鲁古,父亲叫纳根涅,世代担任本部勃堇。斡准部的冶刺勃堇、海葛安勃堇迫害本族的斡达罕勃堇及其弟弟屋里黑、屋徒门,劫掠他们的家产,还劫掠阿活里勃堇的家,侵扰到纳根涅的部落。穆宗派纳根涅率领本部军队前去处置冶刺等人。行至苏滨水时,纳根涅擅自招募士兵,当地主管官员拒绝,他就劫掠当地百姓,随后攻打乌古论部的敌库德,攻入米里迷石罕城。等到斡赛、冶诃前来询问情况,驻扎在苏滨水以西的纳木汗村,纳根涅驻扎在苏滨水以东的屋迈村。纳根涅虽然表示服罪,却不肯赔偿损失,当时是甲戌年十月。第二年八月,纳根涅逃走,斡赛追击并杀死他,擒获他的母亲、妻子和儿女返回,让钝恩恢复其原有职位和领地。

留可 传 现代文翻译

留可是统门、浑蠢水合流之地乌古论部人,是忽沙浑勃堇的儿子。诈都是浑蠢水安春的儿子。二人暗中引诱奥纯、坞塔两部的百姓作乱,敌库德、钝恩都反叛并与留可、诈都联合。两派扬言说:“徒单部的党羽有十四部为一派,乌古论部的党羽有十四部为一派,蒲察部的党羽有七部为一派,共计三十五部。完颜部仅有十二部,以三十五部攻打十二部,三人攻打一人,没有不胜的道理。” 统门水温迪痕部的阿里保勃堇、撒葛周勃堇等人都派人前来告急。斜勒是达纪保的儿子,先派兄长保骨腊前来报告,随后率领自己的铠甲士兵前来归附。阿里保等人说:“我们必定不会跟随作乱,只请求派兵援助。”

穆宗派撒改讨伐留可,派谩都诃讨伐敌库德。不久后太祖率领七十副铠甲前往撒改的军营,中途分出四十副铠甲给谩都诃。石土门的军队与谩都诃在米里迷石罕城下会合。钝恩准备援助留可,听说谩都诃的兵力薄弱,以为对方没有防备,却不知道石土门的军队已经前来会合,想要先攻打谩都诃。谩都诃、石土门迎击,大败钝恩。米里迷石罕城随后归降,擒获钝恩、敌库德,都赦免了他们的死罪。太祖抵达撒改的军营,第二天便攻破留可的城池,将城中的首领全部诛杀,俘获他们的家属和财物后返回。坞塔城也放弃守备归降。留可此前已逃到辽国,坞塔也已脱身在外,因此都未能擒获。诈都也向蒲家奴归降,太祖赦免了他。于是各部族都像往常一样安居乐业。过了很久,留可、坞塔都前来归降。

阿疏 传 现代文翻译

阿疏是星显水纥石烈部人,父亲阿海勃堇侍奉过景祖、世祖。世祖击败乌春返回后,阿海率领官员、部众在双宜大泺迎接拜见,献上五斗黄金。世祖晓谕他说:“乌春本来出身微贱,我父亲抚育他,任命他为酋长,他却忘恩负义,与我结怨,引发大乱,自取灭亡。我与你们三十部的百姓,从今以后可以安居乐业了。我的大限也将要到来,我死后,你们应当思念我,竭力辅佐我的子弟,若心生作乱之意,就会像乌春一样灭亡。” 阿海与众人跪下哭泣说:“太师如果不幸去世,我们依靠谁生存呢?请不要说这样的话。” 不久后世祖去世,阿海也去世了,阿疏继承他的职位。

阿疏从父亲在世时就常常前来朝见,昭肃皇后非常怜爱他,每次到来,必定留住一个多月才让他返回。阿疏担任勃堇后,曾与徒单部的诈都勃堇争夺首领之位,肃宗出面调解,最终确立阿疏为首领。

穆宗承袭节度使职位后,听说阿疏心怀异志,于是召见阿疏,赏赐他鞍马,极力安抚晓谕,暗中观察他的意图。阿疏返回后,谋反的图谋更加频繁,并且公开宣扬。穆宗再次召见他,阿疏不肯前来,于是与同部的毛睹禄勃堇等人起兵反叛。

穆宗从马纪岭出兵攻打阿疏,撒改从胡论岭进军攻略土地,平定潺春、星显两路,攻下钝恩的城池。穆宗攻略阿茶桧水一带,广泛招募军队,抵达阿疏的城池。当天辰时到巳时之间,突然降下暴雨,天色昏暗,雷电击中阿疏的居所,随后又出现巨大的光亮,声音如雷,坠入阿疏城中。有见识的人认为这是灭亡的征兆。阿疏的部下向穆宗请求不要攻城,穆宗迫不得已,留下劾者勃堇守卫阿疏城,自己返回。金国初期有两个名叫劾者的人,其中一个是撒改的父亲,追赠韩国公;另一个是守卫阿疏城的人,后来追赠特进。

劾者率领军队守卫阿疏城已有两年,阿疏在辽国不敢返回,毛睹禄于是归降。辽国使者再次为阿疏前来求情。穆宗听说后,派乌林荅石鲁出兵援助,同时告诫劾者更换衣服、旗帜,与阿疏城中的颜色相同,让辽国使者无法分辨。辽国使者抵达后,穆宗派蒲察部的胡鲁勃堇、邈逊勃堇与他一同前往劾者的军营,而军中已经更换了衣服、旗帜,与阿疏城中完全一致,辽国使者果然无法分辨。劾者假意说:“我们自己相互攻打,与你们有什么关系?谁认识你们的太师?” 于是刺杀胡鲁、邈逊所乘坐的马匹,辽国使者惊慌失措地逃走,穆宗于是攻破阿疏城,将此前归降的狄故保杀死。

阿疏听说穆宗用计谋劝退辽国使者,攻破城池,杀死狄故保,再次向辽国申诉。辽国派遣奚节度使乙烈前来询问情况,并且要求穆宗赔偿阿疏的损失。穆宗又派主隈、秃荅水的人假装阻断鹰路,同时派鳖故德部节度使向辽国进言,声称只有自己才能平定鹰路。辽人没有察觉,相信了他的话。穆宗在土温水打猎,对辽人说:“是我平定了鹰路。” 辽人认为这是功劳,派人前来赏赐。穆宗将全部赏赐都给了主隈、秃荅水的人,不再赔偿阿疏的损失,辽人也不再过问。

阿疏在辽国无处可归,过了两年,派他的部下达纪前往生女真边界,曷懒甸的人畏惧穆宗,将达纪擒获并送往穆宗处,阿疏最终死在辽国。

等到太祖讨伐辽国,向天地宣告辽国的罪状,将阿疏逃亡辽国而辽人不肯归还作为重要理由,凡是与辽国往来的书信公文,必定提及此事。天辅六年,阇母、娄室攻略平定天德、云内、宁边、东胜等州,擒获阿疏。士兵询问他:“你是谁?” 阿疏回答:“我是攻破辽国的鬼魂。”

奚王回离保 传 现代文翻译

奚族与契丹族一同兴起,在元魏时期号称库莫奚,历经宇文周、隋、唐时期,都以兵力强盛著称。后来契丹击败并赶走奚族,奚族向西退保冷陉,留下的人臣服于契丹,号称东奚、西奚。后来辽太祖称帝,各部族都归附辽国。铁勒是古代部族的名称,奚族占据其土地,号称铁勒州,又写作铁骊州。奚族有五个王族,世代与辽人通婚,因此附属于述律氏,相关情况记载在《辽史》中,此处不再详述。

奚族有十三部、二十八落、一百一帐、三百六十二族。甲午年,太祖击败耶律谢十,众将领接连作战都取得胜利,奚铁骊王回离保率领所部归降,不久后又逃回辽国。等到辽主派人前来请求讲和,太祖说:“归还我朝叛逃之人阿疏、归降后又逃走的回离保、迪里等人,其余事情再慢慢商议。” 过了很久,辽主抵达鸳鸯泺,都统杲袭击他,辽主逃往天德。

回离保与辽国大臣在燕京拥立秦晋国王耶律捏里为帝。耶律捏里去世后,萧妃代理国政。太祖攻入居庸关,萧妃从古北口出逃。回离保抵达卢龙岭后,便停留不再前进,在越里部召集各位奚族官吏百姓,擅自称帝,改年号为天复,重新设置官职属吏,登记渤海、奚、汉各族的青壮年为士兵。太祖下诏给回离保说:“听说你胁迫引诱官吏百姓,擅自窃取帝王称号。辽主已逃亡荒野,好运不会再次降临。你的先祖臣服于辽国,如今前来臣服于我,与过去有何不同?你与余睹有矛盾,因此为难他前来归附。余睹即使有小的怨恨,我难道会听从他的吗?如果你能迅速归降,我会赦免你的全部罪责,仍然让你统领六个部族,总管山前奚族部众,归还你的官职属吏和财产。如果仍然执迷不悟,我将派兵讨伐,必定不会赦免你。” 回离保不听从。天辅七年五月,回离保向南侵犯燕地,在景州、蓟州之间战败,部众溃散。耶律奥古哲及其外甥八斤、家奴白底哥等人将他杀死。他的妻子阿古得知后,自杀身亡。

在此之前,速古部人占据劾山,奚路都统挞懒招降他们不肯顺从,于是前往讨伐。铁泥部众占据险要之地抵抗,几乎被全部歼灭。至此,速古、啜里、铁泥三部所占据的十三座岩寨都被讨伐平定。达鲁古部节度使乙列已经归降后又反叛,奚人马和尚讨伐他,将他的父亲及其先被擒获的家人全部归还。

起初,太祖在达鲁古城击败辽军,九百奚营前来归降。至此,回离保死后,奚人陆续归附,金国也分别设置猛安谋克统领他们。

赞语:库莫奚、契丹兴起于汉末,兴盛于隋、唐时期,都曾强盛成为邻国,后来合并为君臣,历经八百多年,相互依存终结。奚族有五个著名姓氏,大定年间,同族中著名的姓氏有遥里氏、伯德氏、奥里氏、梅知氏、揣氏。

总赞:金国的兴起,是有其缘由的。世祖擒获腊醅、婆诸刊,献给辽国请功后,又说:“如果不将他们遣返,他们的部众会心生疑虑恐惧,将要成为叛乱的根源。” 辽人未能察觉其中深意,将前后所献的罪犯全部遣返。景祖阻止曷鲁林牙、阻止同干,穆宗在阿疏城阻止辽使,始终以鹰路之事迷惑辽人,而辽人始终未能醒悟。景祖有一匹好马,骑乘非常合意,景祖去世后,辽国贵族争相想要得到它。世祖不肯给予,说:“战乱尚未平息,马匹不能送给别人。” 于是割掉马的两只耳朵,称之为 “秃耳马”,辽国贵族才不再索要。金国先祖平定各部族时,借助辽国的势力增强自己的威望,献上俘虏后又请求遣返;他们此前用鹰路之事误导辽人,而辽人始终未能醒悟,难道兴亡自有定数,是上天夺走了他们的心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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