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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书 列传·第六十三章 晋书 主要记载了一些外戚的事迹 原文及白话文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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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书 列传·第六十三章 晋书
主要记载了一些外戚的事迹 原文及白话文翻译

○羊琇 王恂 杨文宗 羊玄之 虞豫 庾琛 杜乂 褚裒 何准 王濛 王遐 王蕴 褚爽

详观往诰,逖听前闻,阶缘外戚以致显荣者,其所由来尚矣。而多至祸败,鲜克令终者,何哉?岂不由禄以恩升,位非德举;识惭明悊。材谢经通;假椒房之宠灵,总军国之枢要。或威权震主,或势力倾朝;居安而不虑危,务进而不知退;骄奢既至,衅隙随之者乎!是以吕霍之家,诛夷于西汉,梁邓之族,剿绝于东都,其余干纪乱常、害时蠹政者,不可胜载。至若樊靡卿之父子,窦广国之弟兄,阴兴之守约戒奢,史丹之掩恶扬善,斯并后族之所美者也。由此观之,干时纵溢者必以凶终,守道谦冲者永保贞吉,古人所谓祸福无门,惟人所召,此非其效欤!

逮于晋难,始自宫掖。杨骏藉武帝之宠私,叨窃非据,贾谧乘惠皇之蒙昧,成此厉阶,遂使悼后遇云林之灾,愍怀滥湖城之酷。天人道尽,丧乱弘多,宗庙以之颠覆,黎庶于焉殄瘁。《诗》云:“赫赫宗周,褒姒灭之。”其此之谓也。爰及江左,未改覆车。庾亮世族羽仪,王恭高门领袖,既而职兼出纳,任切股肱。孝伯竟以亡身,元规几于败国,岂不哀哉!若褚季野之畏避朝权,王叔仁之固求出镇,用能全身远害,有可称焉。贾充、杨骏、庾亮、王献之、王恭等已入列传,其余既叙其成败,以为《外戚篇》云。

羊琇,字稚舒,景献皇后之从父弟也。父耽,官至太常。兄瑾,尚书右仆射。琇少举郡计,参镇西钟会军事,从平蜀。及会谋反,琇正言苦谏,还,赐爵关内侯。琇涉学有智算,少与武帝通门,甚相亲狎,每接筵同席,尝谓帝曰:“若富贵见用,任领护各十年。”帝戏而许之。初,帝未立为太子,而声论不及弟攸,文帝素意重攸,恆有代宗之议。琇密为武帝画策,甚有匡救。又观察文帝为政损益,揆度应所顾问之事,皆令武帝默而识之。其后文帝与武帝论当世之务及人间可否,武帝答无不允,由是储位遂定。及帝为抚军,命琇参军事。帝即王位后,擢琇为左卫将军,封甘露亭侯。帝践阼,累迁中护军,加散骑常侍。琇在职十三年,典禁兵,豫机密,宠遇甚厚。

初,杜预拜镇南将军,朝士毕贺,皆连榻而坐。琇与裴楷后至,曰:“杜元凯乃复以连榻而坐客邪?”遂不坐而去。

琇性豪侈,费用无复齐限,而屑炭和作兽形以温酒,洛下豪贵咸竞效之。又喜游燕,以夜续昼,中外五亲无男女之别,时人讥之。然党慕胜己,其所推举,便尽心无二。穷窘之徒,特能振恤。选用多以得意者居先,不尽铨次之理。将士有冒官位者,为其致节,不惜躯命。然放恣犯法,每为有司所贷。其后司隶校尉刘毅劾之,应至重刑,武帝以旧恩,直免官而已。寻以侯白衣领护军。顷之,复职。及齐王攸出镇也,琇以切谏忤旨,左迁太仆。既失宠愤怨,遂发病,以疾笃求退。拜特进,加散骑常侍,还第,卒。帝手诏曰:“琇与朕有先后之亲,少小之恩,历位外内,忠允茂著。不幸早薨,朕甚悼之。其追赠辅国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赐东园秘器,朝服一袭,钱三十万,布百匹。”谥曰威。

王恂,字良夫,文明皇后之弟也。父肃,魏兰陵侯。恂文义通博,在朝忠正,累迁河南尹,建立二学,崇明《五经》。鬲令袁毅尝馈以骏马,恂不受。及毅败,受货者皆被废黜焉。魏氏给公卿已下租牛客户数各有差,自后小人惮役,多乐为之,贵势之门动有百数。又太原诸部亦以匈奴胡人为田客,多者数千。武帝践位,诏禁募客,恂明峻其防,所部莫敢犯者。咸宁四年卒,赠车骑将军。恂弟虔、恺。

虔字恭祖。以功干见称,累迁卫尉,封安寿亭侯,拜平东将军、假节、监青州诸军事。征为光禄勋,转尚书,卒。子士文嗣,历右卫将军、南中郎将,镇许昌,为刘聪所害。

恺字君夫。少有才力,历位清显,虽无细行,有在公之称。以讨杨骏勋,封山都县公,邑千八百户。迁龙骧将军,领骁骑将军,加散骑常侍,寻坐事免官。起为射声校尉,久之,转后将军。恺既世族国戚,性复豪侈,用赤石脂泥壁。石崇与恺将为鸩毒之事,司隶校尉傅祗劾之,有司皆论正重罪,诏特原之。由是众人佥畏恺,故敢肆其意,所欲之事无所顾惮焉。及卒,谥曰丑。

杨文宗,武元皇后父也。其先事汉,四世为三公。文宗为魏通事郎,袭封{艹务}亭侯。早卒,以后父,追赠车骑将军,谥曰穆。

羊玄之,惠皇后父,尚书右仆射瑾之子也。玄之初为尚书郎,以后父,拜光禄大夫、特进、散骑常侍,更封兴晋侯。迁尚书右仆射,加侍中,进爵为公。成都王颖之攻长沙王乂也,以讨玄之为名,遂忧惧而卒。追赠车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虞豫,元敬皇后父也。少有美称,州郡礼辟,并不就。拜南阳王文学。早卒。明帝即位,追赠散骑常侍、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平山县侯。子胤嗣。

胤,敬后弟也。初拜散骑常侍,迁步兵校尉。太宁末,追赠豫官,以胤袭侯爵,转右卫将军。与南顿王宗俱为明帝所昵,并典禁兵。及帝不豫,宗以阴谋发觉,事连胤,帝隐忍不问,徙胤为宗正卿,加散骑常侍。咸和二年,宗伏诛,左迁胤为桂阳太守,秩中二千石。频徙琅邪、卢陵太守。咸康元所卒,追赠卫将军,加散骑常侍。子洪袭爵。

庾琛,字子美,明穆皇后父也。兄衮,在《孝友传》。琛永嘉初为建威将军,过江,为会稽太守,征为丞相军谘祭酒。卒官,以后父追赠左将军,妻毌丘氏追封乡君,子亮陈先志不受。咸和中,成帝又下诏追赠琛骠骑将军、仪同三司,亮又辞焉。亮在列传。

杜乂,字弘理,成恭皇后父,镇南将军预孙,尚书左丞锡之子也。性纯和,美姿容,有盛名于江左。王羲之见而目之曰:“肤若凝脂,眼如点漆,此神仙人也。”桓彝亦曰:“卫玠神清,杜乂形清。”袭封当阳侯,辟公府掾,为丹阳丞。早卒,无男,生后而乂终,妻裴氏嫠居养后,以礼自防,甚有德音。咸康初,追赠金紫光禄大夫,谥曰穆。封裴氏为高安乡君,邑五百户。至孝武帝时,崇进为广德县君。裴氏寿考,百姓号曰杜姥。初,司徒蔡谟甚器重乂,尝言于朝曰:“恨诸君不见杜乂也。”其为名流所重如此。

褚裒,字季野,康献皇后父也。祖,有局量,以干用称。尝为县吏,事有不合,令欲鞭之,曰:“物各有所施,榱椽之材不合以为籓落也,愿明府垂察。”乃舍之。家贫,辞吏。年垂五十,镇南将军羊祜与有旧,言于武帝,始被升用,官至安东将军。父洽,武昌太守。

裒少有简贵之风,与京兆杜乂俱有盛名,冠于中兴。谯国桓彝见而目之曰:“季野有皮里春秋。”言其外无臧否,而内有所褒贬也。谢安亦雅重之,恆云:“裒虽不言,而四时之气亦备矣。”初辟西阳王掾、吴王文学。苏峻之构逆也,车骑将军郗鉴以裒为参军。峻平,以功封都乡亭侯,稍迁司徒从事中郎,除给事黄门侍郎。康帝为琅邪王时,将纳妃,妙选素望,诏娉裒女为妃,于是出为豫章太守。及康帝即位,征拜侍中,迁尚书。以后父,苦求外出,除建威将军、江州刺史,镇半洲。在官清约,虽居方伯,恆使私童樵采。顷之,征为卫将军,领中书令。裒以中书铨管诏命,不宜以姻戚居之,固让,诏以为左将卦、兗州刺史、都督兗州徐州之琅邪诸军事、假节,镇金城,又领琅邪内史。

初,裒总角诣庾亮,亮使郭璞筮之。卦成,璞骇然,亮曰:“有不祥乎?”璞曰:“此非人臣卦,不知此年少何以乃表斯祥?二十年外,吾言方验。”及此二十九年而康献皇太后临朝,有司以裒皇太后父,议加不臣之礼,拜侍中、卫将军、录尚书事,持节、都督、刺史如故。裒以近戚,惧获讥嫌,上疏固请居籓,曰:“臣以虚鄙,才不周用,过蒙国恩,累忝非据。无劳受宠,负愧实深,岂可复加殊特之命,显号重叠!臣有何勋可以克堪?何颜可以冒进?委身圣世,岂复遗力,实惧颠坠,所误者大。今王略未振,万机至殷,陛下宜委诚宰辅,一遵先帝任贤之道,虚己受成,坦平心于天下,无宜内示私亲之举,朝野失望,所损岂少!”于是改授都督徐兗青扬州之晋陵吴国诸军事、卫将军、徐兗二州刺史、假节、镇京口。

永和初,复征裒,将以为扬州、录尚书事。吏部尚书刘遐说裒曰:“会稽王令德,国之周公也,足下宜以大政付之。”裒长史王胡之亦劝焉,于是固辞归籓,朝野咸叹服之。进号征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固辞开府。裒又以政道在于得才,宜委贤任能,升敬旧齿,乃荐前光禄大夫顾和、侍中殷浩。疏奏,即以和为尚书令,浩为扬州刺史。

及石季龙死,裒上表请伐之,即日戒严,直指泗口。朝议以裒事任贵重,不宜深入,可先遣偏师。裒重陈前所遣前锋督护王颐之等径造彭城,示以威信,后遣督护麋嶷进军下邳,贼即奔溃,嶷率所领据其城池,今宜速发,以成声势,于是除征讨大都督青、扬、徐、兗、豫五州诸军事。裒率众三万径进彭城,河朔士庶归降者日以千计,裒抚纳之,甚得其欢心。先遣督护徐龛伐沛,获伪相支重,郡中二千余人归降。鲁郡山有五百余家,亦建义请援,裒遣龛领锐卒三千迎之。龛违裒节度,军次代陂,为石遵将李菟所败,死伤太半,龛执节不挠,为贼所害。裒以《春秋》责帅,授任失所,威略亏损,上疏自贬,以征北将军行事,求留镇广陵。诏以偏帅之责,不应引咎,逋寇未殄,方镇任重,不宜贬降,使还镇京口,解征讨都督。

时石季龙新死,其国大乱,遗户二十万口渡河,将归顺,乞师救援。会裒已旋,威势不接,莫能自拔,皆为慕容皝及苻健之众所掠,死亡咸尽。裒以远图不就,忧慨发病。及至京口,闻哭声甚众,裒问:“何哭之多?”左右曰:“代陂之役也。”裒益惭恨。永和五年卒,年四十七,远近嗟悼,吏士哀慕之。赠侍中、太傅,本官如故,谥曰元穆。子歆,字幼安,以学行知名,历散骑常侍、秘书监。

何准,字幼道,穆章皇后父也。高尚寡欲,弱冠知名,州府交辟,并不就。兄充为骠骑将军,劝其令仕,准曰:“第五之名何灭骠骑?”准兄弟中第五,故有此言。充居宰辅之重,权倾一时,而准散带衡门,不及人事,唯诵佛经,修营塔庙而已。征拜散骑郎,不起。年四十七卒。升平元年,追赠金紫光禄大夫,封晋兴县侯。子惔以父素行高洁,表让不受。三子:放、惔、澄。

放继充。

惔官至南康太守,早卒。惔子元度,西阳太守;次叔度,太常卿、尚书。

澄字季玄,起家秘书郎,转丞,清正有器望,累迁秘书监、太常、中护军。孝武帝深爱之,以为冠军将军、吴国内史。太元末,琅邪王出居外第,妙选师傅,征拜尚书,领琅邪王师。安帝即位,迁尚书左仆射,典选、王师如故。时澄脚疾,固让,特听不朝,坐家视事。又领本州大中正。及桓玄执政,以疾奏免,卒于家。安帝反正,追赠金紫光禄大夫。长子籍,早卒。次子融,元熙中,为大司农。

王濛,字仲祖,哀靖皇后父也。曾祖黯,历位尚书。祖佑,北军中候。父讷,新淦令。濛少时放纵不羁,不为乡曲所齿,晚节始克己励行,有风流美誉,虚己应物,恕而后行,莫不敬爱焉。事诸母甚谨,奉禄资产常推厚居薄,喜愠不形于色,不修小洁,而以清约见称。善隶书。美姿容,尝览镜自照,称其父字曰:“王文开生如此兒邪!”居贫,帽败,自入市买之,妪悦其貌,遗以新帽,时人以为达。与沛国刘惔齐名友善,惔常称濛性至通,而自然有节,濛每云:“刘君知我,胜我自知。”时人以惔方荀奉倩,濛比袁曜卿,凡称风流者,举濛、惔为宗焉。

司徒王导辟为掾。导复引匡术弟孝,濛致笺于导曰:“开国承家,小人勿用。杖德义以尹天下,方将澄清彝伦,崇重名器。夫军国殊用,文武异容,岂可令泾渭混流,亏清穆之风,以允答具瞻,仪形海内!”导不答。后出补长山令,复为司徒左西属。濛以此职有谴则应受杖,固辞。诏为停罚,犹不就。徙中书郎。

简文帝之为会稽王也,尝与孙绰商略诸风流人,绰言曰:“刘惔清蔚简令,王濛温润恬和,桓温高爽迈出。谢尚清易令达,而濛性和暢,能言理,辞简而有会。”及简文帝辅政,益贵幸之,与刘惔号为入室之宾。转司徒左长史。晚求为东阳,不许。及濛病,乃恨不用之。濛闻之曰:“人言会稽王痴,竟痴也!”疾渐笃,于灯下转麈尾视之,叹曰:“如此人曾不得四十也!”年三十九卒。临殡,刘惔以犀杷麈尾置棺中,因恸绝久之。谢安亦常称濛云:“王长史语甚不多,可谓有令音。”有二子:修、蕴。

修字敬仁,小字苟子。明秀有美称,善隶书,号曰流奕清举。年十二,作《贤全论》。濛以示刘惔曰:“敬仁此论,便足以参微言。”起家著作郎、琅邪王文学,转中军司马,未拜而卒,年二十四。临终,叹曰:“无愧古人,年与之齐矣。”

王遐,字桓子,简顺皇后父,骠骑将军述之从叔也。少以华族,仕至光禄勋。宁康初,追赠特进、光禄大夫,加散骑常侍,谥曰靖。

长子恪,领军将军。恪子欣之,豫章太守,秩中二千石。欣之弟欢之,广州刺史。遐少子臻,崇德卫尉。

王蕴,字叔仁,孝武定皇后父,司徒左长史濛之子也。起家佐著作郎,累迁尚书吏部郎。性平和,不抑寒素,每一官缺,求者十辈,蕴无所是非。时简文帝为会稽王,辅政,蕴辄连状白之,曰:“某人有地,某人有才。”务存进达,各随其方,故不得者无怨焉。补吴兴太守,甚有德政。属郡荒人饥,辄开仓赡恤。主簿执谏,请先列表上待报,蕴曰:“今百姓嗷然,路有饥馑,若表上须报,何以救将死之命乎!专辄之愆,罪在太守,且行仁义而败,无所恨也。”于是大振贷之,赖蕴全者十七八焉。朝廷以违科免蕴官,士庶诣阙讼之,诏特左降晋陵太守。复有惠化,百姓歌之。

定后立,以后父,迁光禄大夫,领五兵尚书、本州大中正,封建昌县侯。蕴以恩泽赐爵,非三代令典,固辞不受。朝廷敦劝,终不肯拜,乃授都督京口诸军事、左将军、徐州刺史、假节,复固让。谢安谓蕴曰:“卿居后父之重,不应妄自菲薄,以亏时遇,宜依褚公故事,但令在贵权于事不事耳。可暂临此任,以纾国姻之重。”于是乃受命,镇于京口。顷之,征拜尚书左仆射,将军如故,迁丹阳尹,即本军号加散骑常侍。蕴以姻戚,不欲在内,苦求外出,复以为都督浙江东五郡、镇军将军、会稽内史,常侍如故。

蕴素嗜酒,末年尤甚。及在会稽,略少醒日,然犹以和简为百姓所悦。时王悦来拜墓,蕴子恭往省之,素相善,遂留十余日方还。蕴问其故,恭曰:“与阿太语,蝉连不得归。”蕴曰:“恐阿太非尔之友。”阿太,悦小字也。后竟乖初好,时以为知人。太元九年卒,年五十五,追赠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

长子华,早卒。次恭,在列传。恭弟爽,字季明,强正有志力,历给事黄门侍郎、侍中。孝武帝崩,王国宝夜欲开门入为遗诏,爽距之,曰:“大行晏驾,皇太子未至,敢入者斩!”乃止。爽尝与会稽王道子饮,道子醉呼爽为小子,爽曰:“亡祖长史与简文皇帝为布衣之交。亡姑、亡姊伉俪二宫,何小子之有!”及国宝执权,免爽官。后兄恭再起事,并以爽为宁朔将军,参预军事。恭败,被诛。

褚爽,字弘茂,小字斯生,恭思皇后父也。祖裒,父歆。爽少有令称,谢安甚重之,尝曰:“若期生不佳,我不复论士矣。”为义兴太守,早卒,以后父,追赠金紫光禄大夫。爽子秀之、炎之、喻之,义熙中,并历大官。

史臣曰:羊琇托肺腑之亲,处多闻之益,遭逢潜跃之际,预参经始之谋,故得缱绻恩私,便蕃任遇。凭宠灵而逞欲,恃势位而骄陵,屡犯宪章,频干国纪,幸逢宽政,得免刑书。王恺地即渭阳,家承世禄,曾弗闻于恭俭,但崇纵于奢淫,竞爽于季伦,争先于武子,既尘清论,有斁王猷,虽复议行易名,未足惩恶劝善。弘理仪形外朗,季野神鉴内融,仲祖温润风流,幼道清虚寡欲,皆擅名江表,见重当时,岂惟后族之英华,抑亦搢绅之令望者也。

赞曰:托属丹掖,承辉紫宸。地既权宠,任惟执钧。约乃寡失,骄则陵人。覆车遗戒,谅足书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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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书・列传第六十三章》主要记载了一些外戚的事迹,以下是其白话文翻译:

仔细观察以往的记载,远远听闻从前的事情,凭借外戚的身份而获得显贵荣耀的人,他们由来已久了。然而大多导致灾祸失败,很少能有好的结局,这是为什么呢?难道不是因为俸禄是因为恩宠而提升,职位不是因为德行而推举;见识比不上明智的人,才能比不上精通经术的人;借助后宫的恩宠,总揽军国的关键重要事务。有的威严权势震动君主,有的势力倾轧朝廷;处在安逸的环境中而不考虑危险,致力于进取而不知道后退;骄傲奢侈达到极点,裂痕和祸患就随之而来了吗?因此吕氏、霍氏家族,在西汉被诛杀;梁氏、邓氏家族,在东汉被剿灭。其余违反法纪、扰乱伦常、危害时政的人,不可胜数。至于像樊靡卿父子,窦广国兄弟,阴兴遵守约定、戒除奢侈,史丹掩盖别人的恶行、宣扬别人的善行,这些都是后族中值得称赞的。由此看来,触犯时势、放纵过度的人必定会以凶险的结局告终,遵守道义、谦虚退让的人才能永远保持吉祥。古人所说的祸福没有定数,只是人自己招来的,这难道不是应验吗?

到了晋朝的祸难,开始于宫廷。杨骏凭借晋武帝的宠爱偏爱,窃取了不该占据的职位;贾谧趁着晋惠帝的愚昧糊涂,造成了这场灾祸的开端。于是使得悼后遭遇云林的灾难,愍怀太子遭受湖城的残酷杀害。天道和人道都丧失殆尽,丧乱繁多,宗庙因此颠覆,百姓因此困苦。《诗经》说:“赫赫有名的宗周,被褒姒灭亡。” 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吧。等到东晋,没有改变前车之鉴。庾亮是世族的表率,王恭是高门的领袖,不久后他们职权兼有内外之责,担任着重要的辅佐之职。王恭最终因此丧命,庾亮几乎使国家衰败,这难道不悲哀吗!像褚季野畏惧避让朝廷的权力,王叔仁坚决请求出镇地方,能够保全自身、远离祸害,有值得称赞的地方。贾充、杨骏、庾亮、王献之、王恭等已经列入列传,其余的人既然叙述了他们的成败,就把他们作为《外戚篇》。

羊琇
羊琇,字稚舒,是景献皇后的堂弟。父亲羊耽,官至太常。哥哥羊瑾,任尚书右仆射。羊琇年轻时被推举为郡计吏,参与镇西将军钟会的军事,跟随他平定蜀国。等到钟会谋反时,羊琇正言相劝、苦苦谏阻,回来后,被赐爵关内侯。羊琇涉猎学问,有智谋,年轻时与晋武帝同属显贵门第,关系很亲近,常常同席宴饮,曾对武帝说:“如果富贵时被任用,让我担任领军将军和护军将军各十年。” 武帝开玩笑地答应了他。当初,武帝还未被立为太子时,他的名声不及弟弟司马攸,文帝向来看重司马攸,一直有让他取代武帝成为太子的议论。羊琇秘密地为武帝出谋划策,对武帝多有匡正救助。他又观察文帝施政的得失,推测文帝可能会询问的事情,都让武帝默默记住。后来文帝与武帝谈论当世的事务以及人事的可否,武帝的回答无不符合文帝的心意,因此太子之位得以确定。等到武帝任抚军将军时,任命羊琇为参军。武帝即位后,提升羊琇为左卫将军,封甘露亭侯。武帝登基后,羊琇多次升迁,官至中护军,加授散骑常侍。羊琇在职十三年,掌管禁兵,参与机密事务,受到的宠信和待遇非常优厚。

当初,杜预被任命为镇南将军,朝中官员都去祝贺,大家都连榻而坐。羊琇和裴楷后到,说:“杜元凯竟然用连榻来招待客人吗?” 于是不坐就走了。

羊琇生性豪华奢侈,花费没有限度,他把炭屑和成兽形来温酒,洛阳的豪贵都竞相仿效。他又喜欢宴游,夜以继日,内外五亲之间没有男女之别,当时的人讥讽他。然而他结交仰慕比自己强的人,对他所推举的人,就会尽心竭力,没有二心。对于穷困窘迫的人,他特别能加以救济。选用人才时,大多把自己满意的人放在前面,不完全按照铨选的次序。将士中有假冒官位的,为了他也会尽忠守节,不惜牺牲生命。然而他放纵犯法,常常被有关部门宽恕。后来司隶校尉刘毅弹劾他,按罪应处以重刑,武帝因为旧日的恩情,只是免去了他的官职而已。不久,他以侯爵的身份白衣领护军。没过多久,恢复原职。等到齐王司马攸出镇地方时,羊琇因为直言劝谏违背了皇帝的旨意,被贬为太仆。他失宠后心怀愤怨,于是发病,因为病情严重请求退职。被授予特进,加授散骑常侍,回到家中,去世。皇帝亲手下诏说:“羊琇与朕有亲戚关系,有年少时的情谊,在内外任职,忠诚显著。不幸早早去世,朕非常哀悼他。追赠他为辅国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赏赐东园秘器,朝服一套,钱三十万,布一百匹。” 谥号为威。

王恂
王恂,字良夫,是文明皇后的弟弟。父亲王肃,是魏国的兰陵侯。王恂精通文章义理,在朝中忠诚正直,多次升迁后担任河南尹,建立了两种学校,尊崇宣扬《五经》。鬲令袁毅曾经赠送给他一匹骏马,王恂不接受。等到袁毅失败,接受他财物的人都被废黜。魏国时给予公卿以下的人租牛和客户,数量各有差别。此后小人害怕服役,大多愿意成为他们的客户,权贵势要之家动辄就有数百人。另外太原各部落也把匈奴胡人作为田客,多的有数千人。武帝即位后,下诏禁止招募客户,王恂明确严格地加以防范,他所管辖的地方没有人敢违反。咸宁四年去世,追赠车骑将军。王恂的弟弟是王虔、王恺。
王虔,字恭祖。以能干著称,多次升迁后担任卫尉,封安寿亭侯,被任命为平东将军、假节、监青州诸军事。后来被征召为光禄勋,转任尚书,去世。儿子王士文继承爵位,历任右卫将军、南中郎将,镇守许昌,被刘聪杀害。
王恺,字君夫。年轻时有才能,历任清贵显要的官职,虽然行为不检点,但有在公事上的称誉。因讨伐杨骏的功勋,封山都县公,食邑一千八百户。迁任龙骧将军,兼任骁骑将军,加授散骑常侍,不久因事被免官。后来起用为射声校尉,过了很久,转任后将军。王恺既是世族又是国戚,生性又豪华奢侈,用赤石脂涂抹墙壁。石崇与王恺将要做出狠毒的事情,司隶校尉傅祗弹劾他们,有关部门都判定他们重罪,皇帝下诏特地原谅了他们。因此众人都畏惧王恺,所以他敢肆意妄为,想做的事情没有什么顾忌。等到他去世,谥号为丑。

杨文宗
杨文宗,是武元皇后的父亲。他的祖先侍奉汉朝,四代人担任三公。杨文宗任魏国的通事郎,袭封 {艹务} 亭侯。早早去世,因为是皇后的父亲,追赠车骑将军,谥号为穆。

羊玄之
羊玄之,是惠皇后的父亲,尚书右仆射羊瑾的儿子。羊玄之起初担任尚书郎,因为是皇后的父亲,被任命为光禄大夫、特进、散骑常侍,改封兴晋侯。迁任尚书右仆射,加授侍中,进爵为公。成都王司马颖攻打长沙王司马乂时,以讨伐羊玄之为名,羊玄之于是忧虑恐惧而死。追赠车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虞豫
虞豫,是元敬皇后的父亲。年轻时有美好的名声,州郡以礼征召他,他都不就任。被任命为南阳王文学。早早去世。明帝即位后,追赠散骑常侍、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平山县侯。儿子虞胤继承爵位。
虞胤,是敬皇后的弟弟。起初被任命为散骑常侍,迁任步兵校尉。太宁末年,追赠虞豫的官职,让虞胤袭封侯爵,转任右卫将军。他与南顿王司马宗都被明帝亲近,一同掌管禁兵。等到明帝病重,司马宗因为阴谋被发觉,事情牵连到虞胤,明帝隐忍没有过问,把虞胤调任为宗正卿,加授散骑常侍。咸和二年,司马宗被诛杀,虞胤被贬为桂阳太守,俸禄为中二千石。多次调任为琅邪、卢陵太守。咸康元年去世,追赠卫将军,加授散骑常侍。儿子虞洪袭封爵位。

庾琛
庾琛,字子美,是明穆皇后的父亲。哥哥庾衮,在《孝友传》中。庾琛在永嘉初年担任建威将军,过江后,担任会稽太守,被征召为丞相军谘祭酒。在任上去世,因为是皇后的父亲追赠左将军,妻子毌丘氏追封乡君,儿子庾亮陈述先人的志向不接受。咸和年间,成帝又下诏追赠庾琛为骠骑将军、仪同三司,庾亮又推辞了。庾亮的事迹在列传中。

杜乂
杜乂,字弘理,是成恭皇后的父亲,镇南将军杜预的孙子,尚书左丞杜锡的儿子。他性格纯和,容貌俊美,在江东有很大的名声。王羲之见到他后评价说:“皮肤像凝脂一样,眼睛像点漆一样,这是神仙一样的人。” 桓彝也说:“卫玠神态清朗,杜乂形貌清朗。” 杜乂袭封当阳侯,被征召为公府掾,担任丹阳丞。早早去世,没有儿子,生下皇后后杜乂就去世了,妻子裴氏守寡抚养皇后,以礼自律,有很好的名声。咸康初年,追赠金紫光禄大夫,谥号为穆。封裴氏为高安乡君,食邑五百户。到孝武帝时,尊崇进封为广德县君。裴氏长寿,百姓称她为杜姥。当初,司徒蔡谟非常器重杜乂,曾经在朝廷上说:“遗憾各位没有见过杜乂。” 他被名流如此看重。

褚裒
褚裒,字季野,是康献皇后的父亲。祖父褚,有气量,以干练被称赞。曾经担任县吏,有件事做得不合要求,县令想要鞭打他,褚说:“万物各有其用途,栋梁之材不适合用来做篱笆,希望明府垂察。” 县令于是放过了他。因为家里贫穷,辞去了吏职。快五十岁时,镇南将军羊祜与褚有旧交情,向武帝推荐他,才开始被提拔任用,官至安东将军。父亲褚洽,是武昌太守。
褚裒年轻时有简约高贵的风度,与京兆杜乂都有很大的名声,在中兴时期位居前列。谯国桓彝见到他后评价说:“褚季野有皮里春秋。” 意思是他外表不评论别人的好坏,而内心有褒贬。谢安也非常推重他,常常说:“褚裒虽然不说话,但四季的气象都具备了。” 起初被征召为西阳王掾、吴王文学。苏峻叛乱时,车骑将军郗鉴任命褚裒为参军。苏峻被平定后,因功封都乡亭侯,逐渐升迁为司徒从事中郎,被任命为给事黄门侍郎。康帝还是琅邪王时,将要纳妃,精心挑选有素望的家族,下诏聘娶褚裒的女儿为妃,于是褚裒出任豫章太守。等到康帝即位,征召他为侍中,迁任尚书。因为是皇后的父亲,苦苦请求外出任职,被任命为建威将军、江州刺史,镇守半洲。在任上清廉简约,虽然身为一方长官,却常常让自己的家童去砍柴。不久,被征召为卫将军,兼任中书令。褚裒认为中书掌管诏命,不适合由外戚担任,坚决辞让,下诏任命他为左将军、兖州刺史、都督兖州徐州之琅邪诸军事、假节,镇守金城,又兼任琅邪内史。

当初,褚裒童年时去见庾亮,庾亮让郭璞为他占卜。卦成后,郭璞很惊讶,庾亮说:“有不祥的事吗?” 郭璞说:“这不是人臣的卦象,不知道这个少年为什么会显示这样的吉祥?二十多年后,我的话才会应验。” 到这时二十九年,康献皇太后临朝听政,有关部门因为褚裒是皇太后的父亲,商议给他加不臣之礼,任命他为侍中、卫将军、录尚书事,持节、都督、刺史的职务不变。褚裒因为是皇帝的近亲,害怕受到讥讽嫌疑,上疏坚决请求镇守藩地,说:“我因为空虚鄙陋,才能不足以任用,过度承蒙国家的恩典,多次忝居不该占据的职位。没有功劳却受到宠爱,内心深感惭愧,怎么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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