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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史 列传·卷七十二/卷七十三 外国列传 金史 西夏列传 金史 高丽列传 原文及白话文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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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史 列传·卷七十二/卷七十三 外国列传 金史 西夏列传 金史 高丽列传 原文及白话文翻译

 ◎外国上

  ○西夏

  夏国王李乾顺。其先曰托跋思恭,唐僖宗时,为夏、绥、银、宥节度使,与李茂贞、李克用等破黄巢,复京师,赐姓李氏。唐末,天下大乱,藩镇连兵,惟夏州未尝为唐患。历五代至宋,传数世至元昊,始称帝。辽人以公主下嫁李氏,世修朝贡不绝,事具《辽史》。

  天辅六年,金破辽兵,辽主走阴山,夏将李良辅将兵三万来救辽,次天德境野谷。斡鲁、娄室败之于宜水,追至野谷,涧水暴至,漂没者不可胜计。宗望至阴山,以便宜与夏国议和,其书曰:“奉诏有之:夏王,辽之自出,不渝终始,危难相救。今兹已举辽国,若能如事辽之日以效职贡,当听其来,毋致疑贰。若辽主至彼,可令执送。”天会二年,始奉誓表,以事辽之礼称藩,请受割赐之地。宗翰承制,割下寨以北、阴山以南、乙室耶刮部吐禄泺之西,以赐之。

  天会二年三月,乾顺遣把里公亮等来上誓表,曰:“臣乾顺言:今月十五日,西南、西北两路都统遣左谏议大夫王介儒等赍牒奉宣,若夏国追悔前非,捕送辽主,立盟上表,仍依辽国旧制及赐誓诏,将来或有不虞,交相救援者。臣与辽国世通姻契,名系藩臣,辄为援以启端,曾犯威而结衅。既速违天之咎,果罹败绩之忧。蒙降德音以宽前罪,仍赐土地用广藩篱,载惟含垢之恩,常切戴天之望。自今已后,凡于岁时朝贺、贡进表章、使人往复等事,一切永依臣事辽国旧例。其契丹昏主今不在臣境,至如奔窜到此,不复存泊,即当执献。若大朝知其所在,以兵追捕,无敢为地及依前援助。其或征兵,即当依应。至如殊方异域朝觐天阙,合经当国道路,亦不阻节。以上所叙数事,臣誓固此诚,传嗣不变,苟或有渝,天地鉴察,神明殛之,祸及子孙,不克享国。”所谓西北,西南两路都统者宗翰也。盖宗望以太祖命与之通书,而宗翰以便宜割地议和云。

  太宗使王阿海、杨天吉往赐誓诏曰:“维天会二年岁次甲辰,闰三月戊寅朔,皇帝赐誓诏于夏国王乾顺:先皇帝诞膺骏命,肇启鸿图,而卿国据夏台,境连辽右,以效力于昏主,致结衅于王师。先皇帝以谓忠于所事,务施恩而释过,迨眇躬之纂绍,仰遗训以遵行,卿乃深念前非,乐从内附,饬使轺而奉贡,效臣节以称藩。载锡宠光,用彰复好,所有割赐地土、使聘礼节、相为援助等事,一切恭依先朝制诏。其依应征兵,所请宜允。三辰在上,朕岂食言,苟或变渝,亦如卿誓。远垂戒谕,毋替厥诚。”

  于是,宋人与夏人俱受山西地,宋人侵取之,乾顺遣使表谢赐誓诏、并论宋所侵地。诏曰:“省所上表,具悉,已命西南、西北两路都统府从宜定夺。”是时,宗翰朝京师未还,录夏国奏付权都统斡鲁,宋人侵略新受疆土、及使人王阿海争仪物事,与夏通问以便宜决之。

  初,以山西九州与宋人,而天德远在一隅,缓急不可及,割以与夏。后破宋都获二帝,乃画陕西分界,自麟府路洛阳沟东距黄河西岸、西历暖泉堡,鄜延路米脂谷至累胜寨,环庆路威边寨过九星原至委布谷口,泾原路威川寨略古萧关至北谷川,秦凤路通怀堡至古会州,自此直距黄河,依见今流行分熙河路尽西边以限封域。复分陕西北鄙以易天德、云内,以河为界。

  及娄室定陕西,婆卢火率兵先取威戎城。军至威戎东与敌遇,击走之,生致二人,问之,乃知为夏将李遇取威戎也,乃还其人而与李遇通问。李遇军威戎西,蒲察军威戎东,而使使议事于娄室。娄室报曰:“元帅府约束,若兵近夏境,则与夏人相为掎角,毋相侵犯。”李遇使人来曰:“夏国既以天德、云内归大国,大国许我陕西北鄙之地,是以至此。”蒲察等遂旋军。睿宗既定陕西,元帅府不欲以陕西北鄙与夏国,诏曰:“卿等审处所宜从事。”

  天眷二年,国王乾顺薨,子仁孝立,遣使册命,加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皇统元年,请置榷场、许之。

  初,王阿海等以太宗誓诏赐夏国,乾顺以契丹旧仪见使者,阿海不肯曰:“契丹与夏国甥舅也,故国王坐受,使者以礼进。今大金与夏国君臣也,见大国使者当如仪。”争数日不能决,于是始起立受焉。厥后不遣赐生日使,至是始遣使赐之。

  初,慕洧以环州降,及割陕西、河南与宋人,洧奔夏国,夏人以为山讹首领。及撒离喝再定陕西,洧思归,夏人知之,遂族洧,以表闻,诏书责让之。及海陵弑熙宗,遣使报谕至境上,夏人问曰:“圣德皇帝何为见废。”不肯纳。朝廷乃使有司以废立之故移文报之。天德二年七月,夏使御史中丞杂辣公济等来贺,如旧礼。

  正隆末伐宋,宋人入秦、陇,夏亦乘隙攻取荡羌、通峡、九羊、会川等城寨,宋亦侵入夏境。世宗即位,夏人复以城寨来归,且乞兵复宋侵地,诏书嘉奖,仍遣吏部郎中完颜达吉体究陕西利害。边吏奏,夏人已归城寨,而所侵掠人口财畜尚未还,请索之。大定四年二月甲申,夏遣其武功大夫纽卧文忠等贺万春节,入见,附状奏告,略曰:“众军破荡之时,幸而免者十无一二,继以冻馁死亡,其存几何。兼夏国与宋兵交,人畜之被俘戮亦多,连岁勤动,士卒暴露,势皆朘削。又坐为宋人牵制,使忠诚之节无由自达,中外咸知,愿止约理索,听纳臣言,不胜下国之幸。”其后屡以为请,诏许之。

  久之,其臣任得敬专国政,欲分割夏国。因贺大定八年正旦,遣奏告使殿前太尉芭里昌祖等以仁孝章乞良医为得敬治疾,诏保全郎王师道佩银牌往焉。诏师道曰:“如病势不可疗,则勿治。如可治,期一月归。”得敬疾有瘳,遣谢恩使任得聪来,得敬亦附表进礼物,上曰:“得敬自有定分,附表礼物皆不可受。”并却之。

  初,仁孝嗣位,其臣屡作乱,任得敬抗御有功,遂相夏二十余年,阴蓄异志,欲图夏国,诬杀宗亲大臣,其势渐逼,仁孝不能制。大定十年,乃分西南路及灵州罗庞岭地与得敬,自为国,且上表为得敬求封。世宗以问宰相,尚书令李石等曰:“事系彼国,我何预焉,不如因而许之。”上曰:“有国之主岂肯无故分国与人,此必权臣逼夺,非夏王本意。况夏国称藩岁久,一旦迫于贼臣,朕为四海主,宁容此邪?若彼不能自正,则当以兵诛之,不可许也。”乃却其贡物,赐仁孝诏曰:“自我国家戡定中原,怀柔西土,始则画疆于乃父,继而锡命于尔躬,恩厚一方,年垂三纪,藩臣之礼既务践修,先业所传亦当固守。今兹请命,事颇靡常,未知措意之由来,续当遣使以询尔。所有贡物,已令发回。”

  得敬密通宋人求助,宋以蜡丸书答得敬,夏人得之。得敬始因求医附表进礼物,欲以尝试世宗,既不可行,而求封又不可得,仁孝乃谋诛之。八月晦,仁孝诛得敬及其党与,上表谢,并以所执宋人及蜡丸书来上。其谢表曰:“得敬初受分土之后,曾遣使赴大朝代求封建,蒙诏书不为俞纳,此朝廷怜爱之恩,夏国不胜感戴。夏国妄烦朝廷,冒求贼臣封建,深亏礼节。今既贼臣诛讫,大朝不用遣使询问。得敬所分之地与大朝熙秦路接境,恐自分地以来别有生事,已根勘禁约,乞朝廷亦行禁约。”

  十二年,上谓宰臣曰:“夏国以珠玉易我丝帛,是以无用易我有用也。”乃减罢保安、兰州榷场。

  仁孝深念世宗恩厚,十七年,献本国所造百头帐,上曰:“夏国贡献自有方物,可却之。”仁孝再以表上曰:“所进帐本非珍异,使人亦已到边,若不蒙包纳,则下国深诚无所展效,四方邻国以为夏国不预大朝眷爱之数,将何所安。”乃许与正旦使同来。

  先是,尚书奏:“夏国与陕西边民私相越境,盗窃财畜,奸人托名榷场贸易,得以往来,恐为边患。使人入境与富商相易,亦可禁止。”于是,复罢 绥德榷场,止存东胜、环州而已。仁孝表请复置兰州、保安、绥德榷场如旧,并乞使人入界相易用物。诏曰:“保安、兰州地无丝枲,惟绥德建关市以通货财。使副往来,听留都亭贸易。”章宗即位,诏曰:“夏使馆内贸易且已。”明昌二年,复旧。顷之,夏人肆牧于镇戎之境,逻卒逐之,夏人执逻卒而去。边将阿鲁带率兵诘之,夏厢官吴明契、信陵都、卜祥、徐余立等伏兵三千于润中,阿鲁带口中流矢而死,取其弓甲而去。诏索杀阿鲁带者,夏人处以徒刑。诏索之不已,夏人乃杀明契等。

  明昌四年,仁孝薨,子纯佑嗣立。承安二年,复置兰州、保安榷场。承安五年,纯佑母病风求医,诏太医判官时德元及王利贞往,仍赐御药。八月,再赐医药。泰和六年三月,仁孝弟仁友子安全,废纯佑自立,再阅月死于废所。七月,使纯佑母罗氏为表,言纯佑不能嗣守,与大臣定议立安全为王,遣使奏告。夏使私问馆伴官:“奏告事诏许否?”馆伴官曰:“此不当问也。”夏使曰:“明日当问诸客省,若又不答,则升殿奏请。”上闻之,使客省谕以许所祈之意,乃赐罗氏诏询其意,夏人复以罗氏表来,乃封安全为夏国王。

  大安三年,安全薨,族子遵顼立。遵顼先以状元及第,充大都督府主,立在安全薨前一月,卫绍王无实录,不知其故。然是时金兵败绩于会河堡,夏人乘其兵败侵略边境,而通使如故。

  崇庆元年三月,攻葭州。至宁元年六月,攻保安州。贞祐元年十一月,攻会州,都统徒单丑儿击走之。十二月,陷泾州。二年八月,归国人乔成赍夏国书,大概言金边吏侵略,乞禁戢。诏移文答之,宰臣言:“既非公牒,今将责问,彼必饰词,徒为虚文,无益于事。”乃止。未几,夏人攻庆原、延安、积石州,乃诏有司移文责问。

  十一月,兰州译人程陈僧结夏人以州叛,边将败其兵三千。三年正月,夏兵攻武延川,宣宗曰:“此不足虑,恐由他道入也。”既而闻边吏侵夏境,夏人乃攻环州,诏治边吏罪。夏兵攻积石州,都统姜伯通败之。夏兵入安乡关,都统曹记僧、万户忽三十却之。二月,攻环州,刺史乌古论延寿败之于境上。

  三月,诏议伐夏,陕西宣抚司奏:“往者,夏人侵我环、庆,河、兰、积石以兵应之,悉皆遁去,遽还巢穴,盖为我备也。今兰州溃兵犹未集,军实多不完,沿边地寒,春草始生,未可刍牧,两界无烟火者三百余里,不宜轻举。”从之。

  四月,诏河州提控曹记僧、通远军节度使完颜狗儿讨程陈僧,夏人援之。九月,遂破西关堡。夏人复攻第五将城,万户杨再兴击走之。诏陕西宣抚司及沿边诸将,降空名宣敕,临阵立功,五品以下并听迁授。十月,攻保安及延安,都统完颜国家奴破之。既而深入临洮,总管陀满胡土门不能御,陕西宣抚副使完颜胡失来救临洮,大败于渭源堡,城破,胡失来被执。十一月,夏兵败于克戎寨,复败于熟羊寨,宰相入贺,宣宗曰:“此忠贤之力也。”夏兵进围临洮,陀满胡土门破之。四年四月,夏葩俄族总管汪三郎率众来降,进羊千口,诏纳之,优给其直。来远镇获谍人,言宋、夏相结来攻,诏陕西行省备之。

  夏于来羌城界河起折桥,元帅右都监完颜赛不焚之,斩馘甚众。六月,鄜延路奏,夏人牒报用彼国光定年号,诏封还其牒。闰月,庆阳总管庆山奴伐夏,出环州,陕西行省请中分其军,令庆山奴出第三将怀安寨,环州刺史完颜胡鲁出环州,宣宗曰:“闻夏人移军备其王城,尚恐诈我,勿堕其计中也。”提控完颜狗儿抵兰州西关堡,招得旧部曲九人。掩击夏兵于阿弥湾,杀其将士百余人。八月,左监军乌古论庆寿败夏兵于安塞堡。右都监赛不击走夏兵于结耶觜川,复破之于车儿堡。十一月,提控石盏合喜、杨斡烈解定西之围。

  十二月丙寅,宣宗与皇太子议伐夏,左监军陀满胡土门、延安总管古里甲石伦攻盐、宥、夏州,庆阳总管庆山奴、知平凉府移剌答不也攻威、灵、安、会等州。

  兴定元年正月,夏兵三万自宁州还,庆山奴以兵邀击,败之。诏河东行省胥鼎选兵三万五千,付陀满胡土门伐夏,鼎驰奏不可,遂止,语在鼎传。右都监完颜仲元请试兵西夏,出其不意必获全胜,兵威既振,国力益完。诏下尚书省、枢密院议。

  夏人福山以俘户来降,除同知泽州军州事。

  五月,夏兵入大北岔,都统纥石烈猪狗掩击,败之。宣宗欲与夏议和,右都监庆山奴屯延安,奏曰:“夏国决不肯和,徒见欺耳。”既而,获谍者言,遵顼闻大金将约和,戒谕将士无犯西鄙。宰臣奏曰:“就令如此,边备亦不宜弛。”宣宗以为然。

  右都监完颜闾山败夏兵于黄鹤岔。夏人围羊狠寨,都统党世昌与战,完颜狗儿遣都统夹谷瑞夜斫夏营,遂解其围,犹驻近地,左都监白撒发定西锐兵、龛谷副统包孝成绯翮翅军,合击走之。八月,安定堡马家平总押李公直败夏兵三千。九月,都统罗世晖却夏兵于克戎寨。

  兴定二年三月,右都监庆山奴奏:“夏人有乞和意,保安、绥德、葭州得文报,乞复互市,以寻旧盟。以臣观之,此出于遵顼,非边吏所敢专者。”朝廷不以为然。

  五月,夏人入葭州,庆山奴破之于马吉峰。七月,犯龛谷,夹谷瑞、赵防败之,追至质孤堡。三年闰月,夏人破通秦寨,提控纳合买住击败之,自葭卢川遁去。华州元帅完颜合达出安寨堡至隆州,败其兵二千。进攻隆州,克其西南,会暮乃还。十二月,诏有司移文夏国。

  四年二月,夏人犯镇戎,金师败绩,夏人公移语不逊,诏词臣草牒折之。四月,夏兵犯边,元帅石盏合喜遇于鹿儿原,提控乌古论世显以偏师败之,都统王定复破其众于新泉城。元帅庆山奴攻宥州,围神堆府,穴其城,士卒有登者,援兵至,击走之,斩首二千,俘百余人,获杂畜三千余。八月,夏人陷会州,刺史乌古论世显降,复犯龛谷,夹谷瑞连战败之,夏人乃去。是月,诏有司移文议和,事竟不克。

  夏人三万自高峰镇围定西,刺史爱申阿失剌、提控乌古论长寿、温敦永昌击走之。九月,夏人围绥平寨、安定堡,未几,陷西宁州,遂攻定西,乌古论长寿击却之。乃袭巩州,石盏合喜逆战,一日十余战,乃解去。

  五年正月,诏枢密院议夏事,奏曰:“夏人聚兵境上,欲由会州入,已遣行省白撒伏兵险要以待之。鄜延元帅府伺便发兵以缀其后,足以无虑。”二月,宁远军节度使夹谷海寿破夏兵于搜嵬堡。三月,复取来羌城。十月,攻龛谷,白撒连败之。元光元年正月,夏人陷大通城,复取之。三月,提控李师林败夏兵于永木岭。八月,攻宁安寨,十月,攻神林堡,十二月,入质孤堡,提控唐括昉败之。

  二年,遵顼使其太子德任来伐,德任谏曰:“彼兵势尚强,不若与之约和。”遵顼笑曰:“是非尔所知也。彼失兰州竟不能复,何强之有。”德任固谏不从,乞避太子位,愿为僧。遵顼怒,幽之灵州,遣人代将,会天旱不果。

  是岁,大元兵问罪夏国,延安、庆原元帅府欲乘夏人之困弊伐之,陕西行省白撒、合达以为不可,乃止。

  陇安军节度使完颜阿邻日与将士宴饮,不治军事,夏人乘之,掠民五千余口、牛羊杂畜数万而去。

  自天会议和,八十余年与夏人未尝有兵革之事。及贞祐之初,小有侵掠,以至构难十年不解,一胜一负精锐皆尽,而两国俱弊。

  是岁,遵顼传位于子德旺。正大元年,和议成,自称兄弟之国。

  三年二月,遵顼死,七月,德旺死,嗣立者史失其名。明年,夏国亡。

  先是,夏使精方匦匣使王立之来聘,未复命国已亡,诏于京兆安置,充宣差弹压,主管夏国降户。八年五月,立之妻子三十余口至环州,诏以归立之,赐以币帛。立之上言,先世本申州人,乞不仕,居申州。诏如所请,以本官居申州,主管唐、邓、申、裕等处夏国降户,听唐、邓总帅府节制,给上田千亩、牛具农作云。

  赞曰:夏之立国旧矣,其臣罗世昌谱叙世次称,元魏衰微,居松州者因以旧姓为托跋氏。按《唐书》党项八部有托跋部,自党项入居银、夏之间者号平夏部。托跋思恭以破黄巢功赐姓李氏,兄弟相继为节度使,居夏州,在河南。继迁再立国,元昊始大,乃北渡河,城兴州而都之。

  其地初有夏、绥、银、宥、灵、盐等州,其后遂取武威、张掖、酒泉、敦煌郡地,南界横山,东距西河,土宜三种,善水草,宜畜牧,所谓凉州畜牧甲天下者是也。土坚腴,水清冽,风气广莫,民俗强梗尚气,重然诺,敢战斗。自汉、唐以水利积谷食边兵,兴州有汉、唐二渠,甘、凉亦各有灌溉,土境虽小,能以富强,地势然也。

  五代之际,朝兴夕替,制度礼乐,荡为灰烬,唐节度使有鼓吹,故夏国声乐清厉顿挫,犹有鼓吹之遗音焉。然能崇尚儒术,尊孔子以帝号,其文章辞命有可观者。立国二百余年,抗衡辽、金、宋三国,偭乡无常,视三国之势强弱以为异同焉。故近代学者记西北地理,往往皆臆度言之。圣神有作,天下会于一,驿道往来视为东西州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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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国下

  ○高丽


  高丽国王,王楷。其地鸭绿江以东,曷懒路以南,东南皆至于海。自辽时,岁时遣使修贡,事具《辽史》。

  唐初,靺鞨有粟末、黑水两部,皆臣属于高丽。唐灭高丽,粟末保东牟山渐强大,号渤海,姓大氏,有文物礼乐。至唐末稍衰,自后不复有闻。金伐辽,渤海来归,盖其遗裔也。黑水靺鞨居古肃慎地,有山曰白山,盖长白山,金国之所起焉。女直虽旧属高丽,不复相通者久矣。及金灭辽,高丽以事辽旧礼称臣于金。

  初,有医者善治疾,本高丽人,不知其始自何而来,亦不著其姓名,居女直之完颜部。穆宗时戚属有疾,此医者诊视之,穆宗谓医者曰:“汝能使此人病愈,则吾遣人送汝归汝乡国。”医者曰:“诺。”其人疾果愈,穆宗乃以初约归之。乙离骨岭仆散部胡石来勃堇居高丽、女直之两间,穆宗使族人叟阿招之,因使叟阿送医者,归之高丽境上。医者归至高丽,因谓高丽人,女直居黑水部者部族日强,兵益精悍,年谷屡稔。高丽王闻之。乃通使于女直。既而,胡石来来归,遂率乙离骨岭东诸部皆内附。

  穆宗十年癸未,阿疏自辽使其徒达纪来说曷懒甸人,曷懒甸人执之。穆宗以达纪送高丽,谓高丽王曰:“前此为乱于汝鄙者,皆此辈也。”及破萧海里,使斡鲁罕往高丽报捷,高丽亦使使来贺。未几,复使斜葛与斡鲁罕往聘,高丽王曰:“斜葛,女直之族弟也,其礼有加矣。”乃以一大银盘为谢。

  厥后,曷懒甸诸部尽欲来附,高丽闻之不欲使来附,恐近于己而不利也,使人邀止之。斜葛在高丽及往来曷懒道中,具知其事,遂使石适欢往纳曷懒甸人。未行而穆宗没,康宗嗣,遣石适欢以星显统门之兵往至乙离骨岭,益募兵趋活涅水,徇地曷懒甸,收叛亡七城。高丽使人来告曰:“事有当议者。”曷懒甸官属使斜勒详稳、冶剌保详稳往,石适欢亦使杯鲁往,高丽执冶剌保等,而遣杯鲁曰:“无与尔事。”于是,五水之民皆附于高丽,团练使陷者十四人。

  二年甲申,高丽来攻,石适欢大破之,杀获甚众,追入其境,焚略其戍守而还。四月,高丽复来攻,石适欢以五百人御于辟登水,复大破之,追入辟登水,逐其残众逾境。于是,高丽王曰:“告边衅者皆官属祥丹、傍都里、昔毕罕辈也。”十四团练、六路使人在高丽者,皆归之,遣使来请和。遂使斜葛经正疆界,至乙离骨水、曷懒甸活祢水,留之两月。斜葛不能听讼,每一事辄至枝蔓,民颇苦之。康宗召斜葛还,而遣石适欢往。石适欢立幕府于三潺水,其尝阴与高丽往来为乱阶者,即正其罪,余无所问。康宗以为能。

  四年丙戌,高丽使使黑欢方石来贺嗣位,康宗使杯鲁报聘,且寻前约,取亡命之民,高丽许之。曰:“使使至境上受之。”康宗以为信然,使完颜部阿聒、乌林答部胜昆往境上受之。康宗畋于马纪岭乙只村以待之。阿聒、胜昆至境上,高丽遣人杀之,而出兵曷懒甸,筑九城。

  康宗归,众咸曰:“不可举兵也,恐辽人将以罪我。”太祖独曰:“若不举兵,岂止失曷懒甸,诸部皆非吾有也。”康宗以为然,乃使斡塞将兵伐之,大破高丽兵。六月,高丽率众来战,斡塞败之,进围其城。七月,高丽复请和,康宗曰:“事若酌中,则与之和。”高丽许归亡入之民,罢九城之戍,复所侵故地,遂与之和。

  收国元年九月,太祖已克黄龙府,命加古撒喝攻保州。保州近高丽,辽侵高丽置保州。至是,命撒喝取之,久不下,撒喝请济师,且言高丽王将遣使来。太祖使纳合乌蠢以百骑益之,诏撒喝曰:“汝领偏师,屡破重敌,多所俘获,及闻胡沙数战有功,朕甚嘉之。若保州未下,但守边戍,吾已克黄龙府,闻辽主且至,俟破大敌复益汝兵。所言高丽遣使事,未知果否,至则护送以来。边境之事,慎之毋忽。”十一月,系辽女直麻懑太弯等十五人皆降,攻开州取之,尽降保州诸部女直。太祖以撒喝为保州路都统。

  太祖已破走辽主军,撒喝破合主、顺化二城,复请济师攻保州,使斡鲁以甲士千人往。二年闰月,高丽遣使来贺捷,且曰:“保州本吾旧地,愿以见还。”太祖谓使者曰:“尔其自取之。”诏撒喝、乌蠢等曰:“若高丽来取保州,益以胡剌古、习显等军备之,或欲合兵,无得辄往,但谨守边戍。”及撒喝、阿实赉等攻保州,辽守将遁去,而高丽兵已在城中。既而,高丽国王使蒲马请保州,诏谕高丽王曰:“保州近尔边境,听尔自取,今乃勤我师徒,破敌城下。且蒲马止是口陈,俟有表请,即当别议。”

  天辅二年十二月,诏谕高丽国王曰:“朕始兴师伐辽,已尝布告,赖皇天助顺,屡败敌兵,北自上京,南至于海,其间京府州县部族人民悉皆抚定。今遣孛堇术孛报谕,仍赐马一匹,至可领也。”

  三年,高丽增筑长城三尺,边吏发兵止之,弗从,报曰:“修补旧城。”曷懒甸孛堇胡剌古、习显以闻,诏曰:“毋得侵轶生事,但慎固营垒,广布耳目而已。”

  四年,咸州路都统司以兵分屯于保州、毕里围二城,请益兵,诏曰:“汝等分列屯戍,以固封守,甚善。高丽累世臣事于辽,或有交通,可常遣人侦伺。”

  使习显以获辽国州郡谕高丽,其国方诛乱者,使谓习显曰:“此与先父国王之书。”习显就馆。凡诛戮官僚七十余人,即依旧礼接见,而以表来贺,并贡方物。复以辽帝亡入夏国报之。

  高随、斜野奉使高丽,至境上,接待之礼不逊,随等不敢往,太宗曰:“高丽世臣于辽,当以事辽之礼事我,而我国有新丧,辽主未获,勿遽强之。”命高随等还。天会二年,同知南路都统鹘实答奏,高丽纳叛亡、增边备,必有异图。诏曰:“凡有通问,毋违常式。或来侵略,则整尔行列与之从事。敢先犯彼者,虽捷必罚。”诏阇母以甲士千人戍海岛,以备之。

  四年,国王王楷遣使奉表称藩,优诏答之。上使高伯淑、乌至忠使高丽,凡遣使往来当尽循辽旧,仍取保州路及边地人口在彼界者,须尽数发还。敕伯淑曰:“若一一听从,即以保州地赐之。”高伯淑至高丽,王楷附表谢,一依事辽旧制。八年,楷上表,乞免索保州亡入边户。是岁,高丽十人捕鱼,大风飘其船抵海岸,曷苏馆人获之,诏还其国。既而勖上表请不索保州亡入高丽户口,太宗从之,自是保州封域始定。

  皇统二年,诏加楷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六年,楷薨,子晛嗣立。

  大定四年,鸭绿江堡戍颇被侵越焚毁。五年正月,世宗因正旦使朝辞,谕之曰:“边境小小不虞,尔主使然邪,疆吏为之邪?若果疆吏为之,尔主亦当惩戒之也。”初,高丽使者别有私进礼物以为常,是岁万春节,上以使者私进不应典礼,诏罢之。

  十年,王晛弟翼阳公皓废晛自立。十月,赐生日使、大宗正丞飐至界上,高丽边吏称前王已让位,不肯受使者。十一年三月,王皓以让国来奏告,诏婆速路勿受,有司移文详问。高丽告曰:“前王久病,昏耄不治,以母弟皓权摄国事。”上曰:“让国大事也,何以不先陈请。”诏有司再详问。高丽乃以王晛让国表来,大略称先臣楷遗训传位于弟,又言其子有罪不可立之意。上疑之,以问宰执,丞相良弼奏曰:“此不可信。晛止一子,往年生孙,尝有表自陈生孙之喜,一也。皓尝作乱,晛囚之,二也。今晛不遣使,皓乃遣使,三也。朝廷赐晛生日使,皓不转达于晛,乃称未敢奉受,四也。今皓篡兄诬于天子,安可忍也。”右丞孟浩曰:“当询彼国士民,果皆推服,即当遣使封册。”上曰:“封一国之君询于民众,此与除拜猛安谋克何异。”乃却其使者,而以诏书详问王晛,吏部侍郎靖为宣问王晛使。

  皓实篡国,囚晛于海岛。靖至高丽,皓称王晛已避位出居他所,病加无损,不能就位拜命,往复险远,非使者所宜往。靖竟不得见晛,乃以诏授皓,转取晛表附奏,其言与前表大概相同。靖还,上问大臣,皆曰:“晛表如此,可遂封之。”丞相良弼、平章政事守道曰:“待皓祈请未晚也。”十二月,皓遣其礼部侍郎张翼明等请封。十二年三月,遂赐封册。皓生日在正月十九日,是岁十二月将尽,未及遣使,有司请至来岁举行焉。

  十五年,高丽西京留守赵位宠叛皓,遣徐彦等九十六人上表曰:“前王本非避让,大将军郑冲夫、郎将李义方实弑之。臣位宠请以慈悲岭以西至鸭绿江四十余城内属,请兵助援。”上曰:“王皓已加封册,位宠辄敢称兵为乱,且欲纳土,朕怀抚万邦,岂助叛臣为虐。”诏执徐彦等送高丽。顷之,王皓定赵位宠之乱,遣使奏谢,自位宠之乱,皓所遣生日回谢、横赐回谢、贺正旦、进奉、万春节等使,皆阻不通,至是,皓并奏之。诏答其意,其合遣人使令节次入朝。

  十七年,贺正旦礼物,玉带乃石似玉者,有司请移问,上曰:“彼小国无能识者,误以为玉耳,不必移问。”乃止。十二月,有司奏高丽下节押马官顺成例外将带甲三过界,上以使人所坐罪重,但令发还本国而已。二十三年,皓母任氏薨,皓乞免赐生日及贺谢等事,诏从之。

  章宗即位,诏使至界上颇稽滞,诏移问,高丽逊谢。明昌三年,下节金挺回至平州抚宁县,殴死当驿人何添儿,有司请“凡人使往还,乞量设兵卫。”参知政事张万公曰:“可于宿顿之地巡护之。”上可其奏。诏自今接送伴使副,失关防者当坐。故事,贺正旦使十二月二十九日入见,明昌六年十二月己卯立春,诏于前二日丁丑入见云。

  承安二年,皓表自陈衰病,以国让其弟。权国事。是岁,皓废,

  泰和四年正月乙丑朔,高丽傔人以小佩刀割梨庑下巡廊,奉职见而纠之,诏馆伴官自今前期移文禁止。是岁,王薨,子韺嗣立。

  泰和七年正月,是时用兵伐宋,夏亦有故,独高丽遣正旦使,诏不赐曲宴。及天寿节,夏、高丽使者皆在,有司奏:“大定初,宋未请和,夏、高丽使者赐曲宴,今请依大定故事。”诏从之。

  至宁元年八月,王祦薨,嗣子未行起复。九月,宣宗即位,边吏奏:“高丽牒称,嗣子未起复,不可以凶服迎吉诏,又不可以草土名衔署表。”礼官议:“人臣不以私恩废公义,宜权用吉服迎诏,署表用权国事名衔。俟高丽告哀使至阙,然后遣使致祭、慰问及行封册。”制可。

  明年,宣宗迁汴,辽东道路不通,兴定三年,辽东行省奏高丽复有奉表朝贡之意,宰臣奏:“可令行省受其表章,其朝贡之礼俟他日徐议。”宣宗以为然,乃遣使抚谕高丽,终以道路不通,未遑迎迓,诏行省且羁縻勿绝其好,然自是不复通问矣。

  赞曰:金人本出鞨靺之附于高丽者,始通好为邻国,既而为君臣,贞祐以后道路不通,仅一再见而已。入圣朝犹子孙相传自为治,故不复备论,论其与金事相涉者焉。

  金国语解

  今文《尚书》辞多奇涩,盖亦当世之方言也。《金史》所载本国之语,得诸重译,而可解者何可阙焉。若其臣僚之小字,或以贱,或以疾,犹有古人尚质之风,不可文也。国姓为某,汉姓为某,后魏孝文以来已有之矣。存诸篇终,以备考索。

  官称

  都勃极烈,总治官名,犹汉云冢宰。

  谙版勃极烈,官之尊且贵者。

  国论勃极烈,尊礼优崇得自由者。

  胡鲁勃极烈,统领官之称。

  移赉勃极烈,位第三曰“移赉”。

  阿买勃极烈,治城邑者。

  乙室勃极烈,迎邪之官。

  札失哈勃极烈,守官署之称。

  昃勃极烈,阴阳之官。

  迭勃极烈,倅贰之职。

  猛安,千夫长。谋克,百夫长也。

  诸飐“详稳”,边戍之官。

  诸“移里堇”,部落墟砦之首领。

  详稳、移里堇,本辽语,金人因之而稍异同焉。

  秃里,掌部落词讼,察非违者。

  乌鲁古,牧圉之官。

  斡里朵,官府治事之所。

  人事

  孛论出,胚胎之名。

  阿胡迭,长子。骨赧,季也。蒲阳温,曰幼子。

  益都,次第之通称。第九曰“乌也”,十六曰“女鲁欢”。

  按答海,客之通称。

  山只昆,舍人也。

  散亦孛,奇男子。

  散答,老人之称也。

  什古乃,瘠人。

  撒合辇,黧黑之名。

  保活里,侏儒。

  阿里孙,貌不扬也。

  阿徒罕,采薪之子。

  答不也,耘田者。

  阿土古,善采捕者。阿里喜,围猎也。

  拔里速,角牴戏者。

  阿离合懑,臂鹰鹘者。

  胡鲁剌,户长。阿合,人奴也。

  兀术,曰头。粘罕,心也。畏可,牙,又曰吾亦可。

  盘里合,将指。

  三合,人之靥也。

  牙吾塔,疡疮。

  蒲剌都,目赤而盲也。

  石哥里,溲疾。

  谩都謌,痴騃之谓。

  谋良虎,无赖之名。皆不美之称也。

  与人同受福曰“忽都”。以力助人曰“阿息保”。

  辞不失,酒醒也。

  奴申,和睦之义。

  讹出虎,宽容之名也。

  赛里,安乐。

  迪古乃,来也。

  撒八,迅速之义。

  乌古出,方言曰再休,犹言再不复也。

  凡事之先者曰“石伦”。以物与人已然曰“阿里白”。

  吾里补,畜积之名。

  习失,犹人云常川也。

  凡市物已得曰“兀带”,取以名子者,犹言货取如物然也。

  物象

  兀典,明星。

  阿邻,山。太神,高也。山之上锐者曰“哈丹”,坡陀曰“阿懒”,大而峻曰“斜鲁”。

  忒邻,海也。沙忽带,舟也。

  生铁曰“斡论”,釜曰“阇母”,刃曰“斜烈”。

  婆卢火者槌也。

  金曰“桉春”。

  银术可,珠也。

  布囊曰“蒲卢浑”,盆曰“阿里虎”,罐曰“活女”。

  乌烈,草廪也。

  沙剌,衣襟也。

  活腊胡,色之赤者也。

  胡剌,灶突。

  物类

  桓端,松。阿虎里,松子。孰辇,莲也。

  活离罕,羔。合喜,犬子。讹古乃,犬之有文者。

  斜哥,貂鼠。

  蒲阿,山鸡。窝谋罕,鸟卵也。

  姓氏

  完颜,汉姓曰王。乌古论曰商。纥石烈曰高。徒单曰杜。女奚烈曰郎。兀颜曰朱。蒲察曰李。颜盏曰张。温迪罕曰温。石抹曰萧。奥屯曰曹。孛术鲁曰鲁。移剌曰刘。斡勒曰石。纳剌曰康。夹谷曰仝。裴满曰麻。尼忙古曰鱼。斡准曰赵。阿典曰雷。阿里侃曰何。温敦曰空。吾鲁曰惠。抹颜曰孟。都烈曰强。散答曰骆。呵不哈曰田。乌林答曰蔡。仆散曰林。术虎曰董。古里甲曰汪。

  其后氏族或因人变易,难以遍举,姑载其可知者云。

  金国语解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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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史・西夏传》现代文翻译

西夏国王李乾顺

其先祖名叫托跋思恭,唐僖宗时担任夏、绥、银、宥四州节度使,与李茂贞、李克用等人一同击败黄巢,收复京城,被赐姓李。唐朝末年,天下大乱,藩镇连年征战,唯独夏州从未成为唐朝的祸患。历经五代到宋朝,传了数代至元昊,才开始称帝。辽人将公主下嫁李氏,世代保持朝贡,事迹记载于《辽史》。

金夏议和与疆域割让

天辅六年(1122 年),金军击败辽兵,辽主逃往阴山,西夏将领李良辅率三万大军救援辽朝,驻扎在天德境内的野谷。斡鲁、娄室在宜水击败夏军,追击至野谷时,涧水暴涨,夏军被淹死的不计其数。宗望到达阴山后,根据朝廷旨意与西夏议和,书信中说:“奉诏告知夏王:夏国本出自辽朝,始终不渝,危难时相互救援。如今我朝已灭辽,若能像事奉辽朝一样向金纳贡,当允许你来附,切勿怀有二心。若辽主逃到你处,可将其擒送。” 天会二年(1124 年),西夏才奉上誓表,以事奉辽的礼仪称藩,请求接受金朝割赐的土地。宗翰奉诏,割让下寨以北、阴山以南、乙室耶刮部吐禄泺以西的土地赐给西夏。

乾顺上誓表与金太宗赐诏

天会二年三月,乾顺派把里公亮等人进献誓表,称:“臣乾顺进言:本月十五日,西南、西北两路都统派左谏议大夫王介儒等人持牒传旨,若夏国追悔前非,擒送辽主,立盟上表,仍按辽朝旧制接受赐誓诏,将来若有危难,当互相救援。臣与辽世通婚姻,名分上是藩臣,却出兵援助辽而引发冲突,冒犯天威。如今蒙陛下降恩宽恕前罪,仍赐土地扩大藩篱,深感含垢之恩,常怀拥戴之心。从今往后,所有岁时朝贺、贡进表章、使者往来等事,一概永依事奉辽朝的旧例。辽主如今不在臣境,若逃来此处,臣不会收留,当即擒献。若大金知晓其所在,派兵追捕,臣不敢提供庇护或援助。若大金征兵,臣定当响应。其他异域朝觐大金,途经夏国道路时,臣也不阻拦。以上数事,臣誓守此诚,传嗣不变,若有违背,天地鉴察,神明降罚,祸及子孙,不得治国。” 文中的西北、西南两路都统指宗翰。原来宗望按太祖命令与西夏通书,而宗翰则自行割地议和。

金太宗派王阿海、杨天吉前往赐誓诏,称:“天会二年甲辰岁,闰三月戊寅初一,皇帝赐誓诏给夏国王乾顺:先皇帝承受天命,开创基业,而卿国占据夏台,与辽右接壤,因效力于辽主,与王师结怨。先皇帝认为卿忠于所事,故施恩释过,朕继位后,遵循遗训,卿乃深悔前非,乐于内附,派使者奉贡,尽臣节称藩。今赐恩宠,以彰和好,所有割赐土地、使者礼仪、互相援助等事,一概遵从前朝制诏。关于响应征兵的请求,予以允准。日月星辰在上,朕岂食言,若有变更,亦如卿之誓。特此告诫,勿失忠诚。”

金宋夏疆域争议与调整

当时,宋与西夏都接受了山西土地,宋人却侵占西夏领地,乾顺派使者上表谢赐誓诏,并申诉宋侵占之事。金帝下诏:“已阅所上表,知晓此事,已命西南、西北两路都统府酌情处理。” 此时宗翰回京师未归,朝廷将西夏奏章交权都统斡鲁,命其相机处理宋人侵略新疆土及使者王阿海与西夏争议礼仪器物等事。

起初,金将山西九州给宋,而天德偏远,危急时难以顾及,便割给西夏。后来攻破宋都俘获徽、钦二帝,于是划定陕西边界:从麟府路洛阳沟东到黄河西岸,西经暖泉堡;鄜延路从米脂谷到累胜寨;环庆路从威边寨过九星原到委布谷口;泾原路从威川寨经古萧关到北谷川;秦凤路从通怀堡到古会州,自此直抵黄河,按现有河道划分熙河路西部为边界。又分陕西北部换取天德、云内,以黄河为界。

西夏内政与金夏冲突

天眷二年(1139 年),乾顺去世,子仁孝继位,金派使者册封,加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皇统元年(1141 年),西夏请求设置榷场,金允许。

起初,王阿海等人奉太宗誓诏到西夏,乾顺按辽旧仪接见使者,王阿海不肯,称:“辽与夏是甥舅之国,故夏王可坐受诏书,使者以礼进献。今大金与夏是君臣关系,见大国使者应按礼仪行事。” 争执数日,乾顺才起身接诏。此后金不再派赐生日使,至此才恢复派遣。

慕洧以环州降金,金割陕西、河南给宋后,慕洧逃到西夏,夏任其为山讹首领。撒离喝重新平定陕西后,慕洧想归金,夏知晓后将其灭族,并上表告知,金下诏责备西夏。海陵王弑熙宗后,派使者到西夏边境通报,夏人问:“圣德皇帝为何被废?” 不肯接纳。金朝廷便让有关部门发文说明废立缘由。天德二年(1150 年)七月,西夏派御史中丞杂辣公济等人来贺,按旧礼行事。

任得敬专权与金夏关系转折

正隆末年金伐宋,宋人进入秦、陇,西夏趁机攻取荡羌、通峡等城寨,宋也侵入夏境。金世宗即位后,西夏归还城寨,并请求金兵收复宋侵占之地,金下诏嘉奖,派吏部郎中完颜达吉考察陕西利害。边吏上奏,西夏虽归还城寨,但未归还掠夺的人口牲畜,请求索要。大定四年(1164 年)二月甲申,西夏派武功大夫纽卧文忠等人贺万春节,入朝时附状奏告:“战乱中侥幸存活者十无一二,又因冻饿死亡,所剩几何?夏与宋交战,人畜被俘杀甚多,连年征战,士卒疲惫,国力损耗。又被宋人牵制,忠诚之节无法上达,中外皆知,愿陛下停止索要,采纳臣言,实乃下国之幸。” 此后西夏屡次请求,金下诏允许。

后来,西夏臣任得敬专权,想分割国土。大定八年(1168 年)正旦,西夏派奏告使殿前太尉芭里昌祖等人以仁孝名义请求派良医为任得敬治病,金派保全郎王师道佩银牌前往,诏王师道:“若病不可治,就不必治;若可治,限一月返回。” 任得敬病愈后,派任得聪来谢恩,任得敬也附表进礼物,金世宗说:“任得敬自有本分,附表礼物皆不可受。” 一并拒绝。

仁孝继位初,臣下屡次作乱,任得敬抗御有功,遂为夏相二十余年,暗中蓄谋篡位,诬杀宗亲大臣,权势日盛,仁孝无法控制。大定十年(1170 年),仁孝将西南路及灵州罗庞岭之地分给任得敬,使其自立为国,并上表为任得敬求封。世宗问宰相,尚书令李石等说:“此事关彼国,我们何必干预,不如趁机允许。” 世宗说:“哪有国君无故分国与人的?必是权臣逼迫,非夏王本意。何况夏称藩多年,一旦被贼臣逼迫,朕为天下之主,岂能容忍?若夏不能自行纠正,当派兵诛之,不可允许。” 于是拒绝贡物,赐仁孝诏:“我朝平定中原,怀柔西土,起初为你父划疆,继而册封于你,恩厚一方近三十年,藩臣之礼应践行,先业也当固守。今此请求,事属反常,未知用意何在,将派使者询问。贡物已令发回。”

任得敬密通宋人求助,宋以蜡丸书回复,被夏截获。任得敬起初借求医附表进礼物试探世宗,未得逞,求封又被拒,仁孝于是谋划诛杀他。八月底,仁孝诛杀任得敬及其党羽,上表谢罪,并将擒获的宋人与蜡丸书献上。谢表称:“任得敬初受分土后,曾派使者赴金求封,蒙陛下拒绝,此乃朝廷怜爱之恩,夏国不胜感戴。夏国妄烦朝廷为贼臣求封,深亏礼节。今贼臣已诛,大金无需遣使询问。任得敬所分之地与大金熙秦路接壤,恐自分界以来另有生事,已勘察禁约,乞朝廷也加禁约。”

金夏后期冲突与西夏灭亡

大定十二年(1172 年),世宗对宰臣说:“夏国用珠玉换我国丝帛,是用无用换有用。” 于是减少罢除保安、兰州榷场。

仁孝感念世宗恩厚,大定十七年(1177 年)献本国所造百头帐,世宗说:“夏国贡献自有特产,可拒绝。” 仁孝再上表:“所进帐并非珍异,使者已到边境,若不接纳,下国诚心无从表达,邻国将以为夏国不受大金眷爱,何以自安?” 金才允许与正旦使同来。

此前,尚书奏:“夏与陕西边民私越边境,盗窃财物牲畜,奸人托名榷场贸易往来,恐成边患。使者入境与富商交易,也应禁止。” 于是又罢除绥德榷场,仅存东胜、环州。仁孝表请恢复兰州、保安、绥德榷场,并允许使者入境交易,金下诏:“保安、兰州无丝麻,仅绥德设关市通财。使者往来,可在都亭贸易。” 章宗即位后,下诏:“西夏使者在馆内贸易暂且停止。” 明昌二年(1191 年)恢复旧制。不久,夏人在镇戎边境放牧,逻卒驱赶,夏人抓走逻卒。边将阿鲁带率兵质问,夏厢官吴明契等在润中埋伏三千兵,阿鲁带中流矢而死,夏人取其弓甲离去。金下诏索要杀阿鲁带者,夏处以徒刑,金索要不止,夏便杀吴明契等人。

明昌四年(1193 年),仁孝去世,子纯佑继位。承安二年(1197 年),恢复兰州、保安榷场。承安五年(1200 年),纯佑母患风病求医,金派太医判官时德元及王利贞前往,并赐御药,八月再次赐医药。泰和六年(1206 年)三月,仁孝弟仁友之子安全废纯佑自立,一月后纯佑死于废所。七月,安全让纯佑母罗氏上表,称纯佑不能继位,与大臣定议立安全为王,派使者奏告。夏使私下问馆伴官:“奏告事陛下允许吗?” 馆伴官说:“不该问。” 夏使说:“明日问客省,若不答,就升殿奏请。” 金帝听闻,让客省告知允许之意,赐罗氏诏询问,夏又以罗氏表来,金于是封安全为夏国王。

大安三年(1211 年),安全去世,族子遵顼继位。遵顼此前以状元及第,任大都督府主,继位在安全去世前一月,因卫绍王无实录,不知何故。此时金兵在会河堡大败,夏趁机侵略边境,但仍通使如常。

贞祐年间(1213-1217 年),西夏多次攻金葭州、保安州、会州等地,金宣宗时双方交战十年,“一胜一负,精锐皆尽,两国俱弊”。元光二年(1223 年),遵顼传位于子德旺。正大元年(1224 年),金夏议和称 “兄弟之国”。正大三年(1226 年)二月,遵顼去世,七月德旺去世,继位者史失其名,次年西夏灭亡。

此前,西夏使者精方匦匣使王立之来金聘问,未复命而国亡,金下诏将其安置于京兆,任宣差弹压,主管西夏降户。天兴八年(1231 年)五月,王立之妻子三十余口到环州,金下诏送还,赐币帛。王立之上言,先祖本是申州人,请求不仕,居申州。金下诏应允,让其以本官居申州,主管唐、邓、申、裕等地西夏降户,受唐、邓总帅府节制,赐上田千亩、牛具务农。

史臣赞语

西夏立国已久,其臣罗世昌谱叙世次称,北魏衰微时,居松州者以旧姓为托跋氏。据《唐书》,党项八部有托跋部,自党项迁入银、夏之间的称平夏部。托跋思恭因破黄巢功赐姓李,兄弟相继为节度使,居夏州(黄河以南)。继迁再立国,元昊时才强大,北渡河,建兴州为都。

其地初有夏、绥等州,后取武威、张掖等郡,南界横山,东距西河,土地适宜种植,水草丰美,宜畜牧,即所谓 “凉州畜牧甲天下”。土壤肥沃,水质清冽,民风强悍尚气,重然诺,善战斗。自汉、唐利用水利积谷养边兵,兴州有汉、唐二渠,甘、凉也各有灌溉,疆土虽小却能富强,是地势使然。

五代时朝兴夕替,制度礼乐荡然无存,唐节度使有鼓吹,故西夏声乐清厉顿挫,犹存鼓吹遗音。西夏能崇尚儒术,尊孔子为帝,文章辞命可观。立国二百余年,抗衡辽、金、宋三国,态度无常,视三国强弱而定。故近代学者记西北地理,多凭臆测。如今圣朝兴起,天下一统,驿道往来,西夏故地已为中原郡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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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史・高丽传》及《金国语解》现代文翻译

一、高丽传

(一)高丽疆域与早期历史
高丽国王为王氏,名楷。其疆域东至鸭绿江,南达曷懒路,东南濒临大海。辽代时,高丽每年按例遣使朝贡,相关事迹记载于《辽史》。
唐初,靺鞨分为粟末、黑水两部,均臣服于高丽。唐灭高丽后,粟末部据守东牟山逐渐强盛,号 “渤海国”,君主姓大氏,建立了具备典章礼乐的政权。唐末,渤海国渐衰,此后再无史载。金伐辽时,渤海人来归附,应为其后裔。黑水靺鞨居于古肃慎之地,有座白山,即长白山,为金国兴起之地。女真虽旧属高丽,但长期断绝往来。金灭辽后,高丽以事奉辽的旧礼向金称臣。

(二)金丽早期交往与曷懒甸之争
起初,有一位擅长治病的高丽医者,不知何时来到女真完颜部,也未留下姓名。穆宗的亲属患病,此医者治愈后,穆宗承诺:“若能治愈,便派人送你归国。” 医者应允,病人果然痊愈,穆宗按约将其送回高丽边境。医者归高丽后,称黑水部女真日益强盛,兵精粮足。高丽王听闻后,遂与女真通使。不久,乙离骨岭仆散部胡石来勃堇率部归附女真。
穆宗十年(1103 年),辽人阿疏派达纪游说曷懒甸人,被穆宗擒获送至高丽,称:“此前扰边者皆此类人。” 金破萧海里后,派斡鲁罕报捷,高丽亦遣使来贺。不久,金再派斜葛与斡鲁罕回访,高丽王称:“斜葛是女真宗室,当以厚礼相待。” 于是以大银盘作为谢礼。

此后,曷懒甸诸部欲归附金,高丽唯恐对己不利,派人阻拦。斜葛在高丽及往来途中得知此事,金派石适欢收纳曷懒甸人,未行而穆宗去世,康宗继位后,遣石适欢率兵至曷懒甸,收复七城。高丽遣使称 “有事相商”,金派斜勒详稳、冶剌保详稳前往,石适欢亦派杯鲁,高丽却扣押冶剌保等人,放归杯鲁并言:“此事与你无关。” 于是五水之民归附高丽,金十四名团练使被俘。

康宗二年(1104 年),高丽来攻,石适欢大破之,追入高丽境内,焚毁戍守后还师。四月,高丽再攻,石适欢以五百人于辟登水抵御,再次大胜,逐敌出境。高丽王称:“挑起边衅者乃祥丹、傍都里等人。” 遂释放被俘的十四名团练使及六路使者,遣使请和。金派斜葛勘定疆界,至乙离骨水、活祢水,滞留两月。斜葛处事繁琐,百姓困苦,康宗召回斜葛,改派石适欢。石适欢于三潺水设幕府,严惩私通高丽者,其余不问,康宗称其干练。

(三)康宗时期的冲突与议和
康宗四年(1106 年),高丽遣使黑欢方石祝贺康宗继位,康宗派杯鲁回访,索要逃亡者,高丽应允,称 “使者至边境接收”。康宗信以为真,派阿聒、胜昆前往,却被高丽杀害,高丽还在曷懒甸筑九城。
康宗还朝后,众人称 “不可起兵,恐辽问罪”,太祖独言:“不举兵则不仅失曷懒甸,诸部皆非我所有。” 康宗遂派斡塞伐高丽,大破之。六月,高丽再战,又败,金进围城邑。七月,高丽请和,康宗曰:“若条件适中,可和。” 高丽许归还逃民、罢九城戍守、复原疆,双方议和。

(四)金丽宗藩关系的确立与演变
收国元年(1115 年),金太祖克黄龙府,命加古撒喝攻保州(辽侵高丽所置)。撒喝久攻不下,请求增兵,称高丽将遣使。太祖派纳合乌蠢率百骑支援,诏撒喝:“你率偏师屡破强敌,听闻胡沙亦有功,朕甚嘉许。若保州未下,先守边戍,待破辽主再增兵。高丽若遣使,护送前来,边境之事务必谨慎。” 十一月,辽属女真麻懑太弯等十五人降金,金克开州,收降保州诸部,太祖以撒喝为保州路都统。

天辅二年(1118 年),金诏谕高丽王:“朕伐辽以来,赖天助顺,北至上京,南至大海,京府州县尽皆抚定,今遣使报谕,赐马一匹。” 三年,高丽增筑长城三尺,金边吏制止,高丽称 “修补旧城”,金诏 “勿生事,固营垒,广侦查”。四年,金咸州路都统司分屯保州、毕里围,请求增兵,金诏:“高丽世臣于辽,需常侦查其动向。”


天会四年(1126 年),高丽王楷遣使称藩,金派高伯淑、乌至忠出使,要求循辽旧制,归还保州逃户,称 “若从,赐保州”。楷附表谢,尽依辽制。八年,楷上表请免索保州逃户,金太宗应允,保州疆界始定。


(五)金丽后期的政治风波与疏离
大定四年(1164 年),高丽焚毁鸭绿江堡戍,世宗诘问使者:“此乃尔主之意,还是边吏所为?若为边吏,尔主当惩戒。” 五年,高丽使者私进礼物,世宗以 “不合典礼” 罢止。
大定十年(1170 年),高丽王晛弟皓废晛自立,金派使者至边境,高丽称 “前王让位”,拒不接受。十一年,皓奏告 “让位”,世宗疑其篡权,派吏部侍郎靖宣问,皓囚晛于海岛,谎称 “晛病不能拜命”,靖只得授诏于皓,转呈晛表。十二年,金封皓为高丽王。

大定十五年(1175 年),高丽西京留守赵位宠叛皓,愿以四十余城降金,请求援兵。世宗曰:“皓已封册,位宠叛乱,朕岂助叛臣?” 执送赵位宠使者至高丽。皓平叛后遣使奏谢,金诏其补派使者入朝。

章宗明昌三年(1192 年),高丽使者下节金挺在平州打死驿人,金下诏 “使者往来设兵卫,接送伴使失防者治罪”。泰和四年(1204 年),高丽傔人以佩刀割梨,金令提前禁止。至宁元年(1213 年),金宣宗即位后迁都汴京,辽东道路不通,兴定三年(1219 年),金欲复交高丽,但终因道路阻隔,双方自此断绝往来。

二、金国语解

(一)官称释义
勃极烈制度:金初核心官制,如 “都勃极烈” 为总治官(等同汉制冢宰),“谙版勃极烈” 为储君,“国论勃极烈” 为尊官,体现贵族共治。
军事与地方官职:“猛安” 为千夫长,“谋克” 为百夫长;“详稳”“移里堇” 为边戍与部落首领,部分沿用辽语。
其他官职:“秃里” 掌部落词讼,“乌鲁古” 管畜牧,“斡里朵” 为官府治所。

(二)人事称谓
人名与身份:女真人名多含贱名或身体特征,如 “兀术” 意为 “头”,“粘罕” 意为 “心”,“谩都謌” 意为 “痴傻”,“谋良虎” 意为 “无赖”,体现 “尚质” 之风。
亲属与社会角色:“阿胡迭” 为长子,“蒲阳温” 为幼子,“按答海” 为客,“阿合” 为奴隶,“阿里喜” 指围猎活动。

(三)物象与物类
自然与器物:“阿邻” 为山,“忒邻” 为海,“斡论” 为生铁,“阇母” 为锅,“婆卢火” 为槌,“桉春” 为金,“银术可” 为珠。
动植物:“桓端” 为松,“斜哥” 为貂鼠,“蒲阿” 为山鸡,“窝谋罕” 为鸟卵。

(四)姓氏汉化
女真姓氏多对应汉姓,如完颜氏为 “王”,乌古论氏为 “商”,纥石烈氏为 “高”,徒单氏为 “杜”,体现民族融合。金代姓氏汉化延续了后魏孝文帝改革的传统。

三、历史总结
金与高丽的关系从早期的邻国通好,到确立宗藩秩序,再到因疆域争议、内政动荡而疏离,反映了东北亚地缘政治的变迁。《金国语解》则保留了女真语言文化的原始风貌,其官制、人名、物名的记载,为研究金朝社会结构与民族融合提供了重要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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